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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10年前骂特朗普的文章火了2026年7月4日,美国独立250周年纪念日。这一

万斯10年前骂特朗普的文章火了2026年7月4日,美国独立250周年纪念日。这一天,副总统J.D.万斯收到了一份来自十年前的“特殊礼物”——《大西洋月刊》选择在这一天重刊他于2016年7月4日发表的旧文《Opioid of the Masses》(群众的鸦片)。杂志在重刊时附上编者按,称此举意在“让读者自行判断”,万斯当年对特朗普的评估“经受了怎样的时间考验”。这一举动迅速引爆舆论,那篇旧文随即成为《大西洋月刊》网站阅读量最高的文章。2016年夏天,特朗普刚刚锁定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整个美国政坛仍处于对这个“局外人”的震惊与困惑之中。就在同一时期,万斯出版了他的回忆录《乡下人的悲歌》,这本讲述他从阿巴拉契亚山区贫困家庭一路走到耶鲁法学院的成长故事迅速成为畅销书,并被广泛视为理解“铁锈带”、美国农村白人和白人工人阶层困境的“非官方指南”。万斯10年前的的文章从一个极具个人色彩的细节开篇:他写到自己在旧金山的一个周六上午,和妻子在社区花园做志愿者,之后大家各自去享受早午餐、酒乡之旅、艺术馆参观——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旧金山式的日子”。而就在同一个周六,在他成长的俄亥俄州小城米德尔顿,四个人因海洛因过量而送医。当地警察中尉平静地总结道:“在这里,24小时内发生这种事并不罕见。”这一对比奠定了全文的基调——两种美国、两种现实之间的鸿沟。万斯接着讲述了自己家庭的成瘾史:母亲因海洛因过量昏迷住院,在此之前处方阿片类药物——“乡巴佬海洛因”——已经让母亲住院并让家庭付出了沉重代价。外祖父则在中年戒酒之前是个出了名的暴力醉汉。万斯写道:“在我们的社区,长期以来一直有强烈的麻木痛苦的欲望;海洛因只是最新的载体。”而痛苦的来源是多重的:经济上,工厂倒闭;审美上,曾经美丽的城镇变成了当铺和发薪日贷款店;家庭上,离婚率上升;政治上,政府机器很少试图与民众对话;文化上,从战争失利的屈辱到“别人进步只是因为自己落后”的错觉。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下,万斯抛出了那个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论断:“特朗普是文化海洛因。他让一些人在短时间里感觉好了一点。但他无法治好真正折磨他们的东西,而总有一天,他们会意识到这一点。”这个比喻之所以如此刺痛人心,恰恰因为它来自一个深知成瘾之苦的人——万斯的母亲就是海洛因成瘾者。将特朗普的政治吸引力比作一种毒品,意味着它带来的只是短暂的快感与逃避,而非真正的治愈。文章中,万斯不仅提出了“文化海洛因”的比喻,还对特朗普的具体政策主张进行了逐条剖析: “特朗普提供的是从痛苦中轻松逃离。对每一个复杂的问题,他都承诺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他可以通过惩罚外包公司来带回就业。正如他对新罕布什尔州民众——那些对阿片类药物灾难再熟悉不过的人们——所说的那样,他可以通过修建墨西哥墙、把贩毒集团挡在外面来治愈成瘾 疫情。他将通过无差别的轰炸让美国免于屈辱和军事失败。没有哪个有信誉的的军事领导人支持他的计划,这无关紧要。他从不提供这些计划将如何运作的细节,因为他做不到。特朗普的承诺,就是注射进美国集体静脉中的那根针头。”在这段文字中,万斯精准地抓住了特朗普政治修辞的核心特征:将复杂问题简单化、将政策承诺口号化、将解决方案神秘化。建墙能解决毒品问题?惩罚外包公司能带回制造业就业?无差别的轰炸能解决外交困境?在万斯看来,这些承诺之所以吸引人,恰恰因为它们不需要选民思考细节——就像毒品不需要使用者思考后果一样。万斯还进一步批评特朗普的“实际政策建议‘从不道德到荒谬都有’”,称他是“一个糟糕的候选人”,一个“像尼克松一样愤世嫉俗的混蛋”。在同一时期私下的通信中,万斯甚至将特朗普比作“美国的希特勒”。万斯这篇文章之所以在当时引起巨大反响,不仅因为措辞犀利,更因为他的身份赋予了这些批评独特的可信度。作为从“铁锈带”贫困中走出来的精英,万斯对特朗普支持者的痛苦有着切身体会。他承认这些痛苦是真实的——工厂倒闭、社区衰败、毒品成瘾、政治失语。他并不像许多自由派精英那样,简单地将特朗普的支持者视为种族主义者或无知者。相反,他从这些选民的生活内部指出:特朗普抓住了真实存在的疼痛,但他给出的不是“药方”,只是情绪“止痛剂”。这种“来自内部”的批评,比任何外部攻击都更有杀伤力。因为说话的人不是居高临下的旁观者,而是“自己人”——一个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却仍然看得清那个世界的人。然而,正是这个“自己人”的身份,让十年后的旧文重刊变得格外刺眼。从2016年到2026年,万斯完成了一次几乎180度的政治转身。2018年,万斯开始转变调门,称特朗普是少数几个认识到美国不少地区“充斥挫败感”的政治领导人之一。2020年大选后,他赞成特朗普关于选举舞弊的说法。2021年,他宣布竞选俄亥俄州联邦参议员,并在党内初选中获得特朗普背书,最终于2022年胜出。2024年,特朗普选择他作为竞选搭档。到2026年旧文重刊时,万斯已是美国副总统。对于这种戏剧性的转变,万斯本人的解释是:自己过去过于关注特朗普的“言辞风格”,后来发现特朗普在贸易、移民、外交等问题上代表了一种“新的共和党路线”。他的顾问团队也倾向于将此解释为“思想变化”,而非单纯的政治投机。但在批评者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生存逻辑”的体现——在特朗普时代的共和党,过去说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站在哪一边。《大西洋月刊》选择在2026年7月4日重刊此文,时机极为考究。同一天,《大西洋月刊》还刊登了一篇由彼得·韦纳撰写的配套文章,标题为“万斯曾经知道的事”(What JD Vance Once Knew),副标题写道:“十年前,副总统写道,总有一天选民会意识到关于唐纳德·特朗普的真相。那一天已经到来。”这篇文章翻出的,不只是万斯个人的“旧账”。它揭示的是特朗普时代共和党的深层逻辑:一个人可以曾经将特朗普比作“文化海洛因”、私下称其为“美国的希特勒”,但只要最终站到了正确的一边,过去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谅、被遗忘,甚至被重新解释为“思想成长”。万斯的转身并非孤立现象——它是共和党过去十年整体变化的缩影。2016年,特朗普以“局外人”身份在共和党内崛起;十年后,“特朗普主义”已成为共和党权力结构的中心。很多曾经批评特朗普的人,要么退出,要么沉默,要么重新站队,万斯只是其中最戏剧化的一例。十年前,万斯写下那篇檄文时,他是一位刚刚凭借《乡下人的悲歌》成名的作家,一个从“铁锈带”走出来、试图解释“特朗普现象”的观察者。他用“文化海洛因”这个来自个人创伤体验的比喻,精准地诊断了特朗普政治吸引力的本质与局限。十年后,他站在特朗普身边,成为美国副总统。而那篇旧文,则像一面被重新擦亮的镜子,映照出的不仅是一个人的立场转变,更是一个时代的美国政治逻辑:在权力面前,原则可以让步;在站队面前,真相可以重写。《大西洋月刊》重刊这篇旧文,问出的那个问题——“万斯当年对特朗普的评估,究竟是看错了特朗普,还是看准了美国的‘病’?”——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答案。无论万斯本人如何解释自己的转变,那篇十年前的文章已经成为一个无法被删除的历史坐标,标注着一个政治人物曾经抵达过的思想位置,也标注着美国政治在过去十年间走过的路程。当年万斯说特朗普的承诺是注射进静脉的针头,十年后他亲手握着那支针筒,对准了同一群人的手臂——针头还是那根针头,只是握针的手,从旁观者变成了执行者。诊断没变,药方没变,病人也没变,变的只有医生坐到了病人对面。这,就是美国的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