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李父踢他两脚：你个浑小子，赶紧回去和人家姑娘结婚！不料，李广林回去后，张秀芹父亲却对他吐了口痰，大声让他滚出自己家。

张秀芹比他小1岁，土生土长，手脚麻利，见李广林总在农活上犯难，常常悄悄搭把手。收麦时帮他捆几把麦秆，下工时提醒他带齐工具，偶尔李广林衣服破了不会缝，张秀芹也会接过来缝补好再递给他。

那个年代男女交往规矩多，两人很少说多余的话，心意都藏在日常的细碎帮衬里。相处久了，两个年轻人心里都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只是谁都没挑明。

那年夏收，大队组织抢收粮食，所有人忙到天黑才散工，李广林和张秀芹走在队伍最后面，夜色里四下无人，两个人没克制住，越了规矩。

本来两人都以为这事没人知道，可过了两个多月，张秀芹身体出了异样，常常反胃犯困，找村里的赤脚医生号脉，才知道自己怀了孕。消息像晴天霹雳砸下来，张秀芹不敢跟家里人说，只能偷偷找到李广林。

李广林当时就慌了神。他还只是个没经历过事的年轻人，既怕被大队知道受处分，又怕北京的父母责骂，更不知道怎么承担一个孩子和一个姑娘的一辈子。慌乱之下，他脑子一片空白，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坐火车逃回了北京。

到家之后，李广林低着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父母说了一遍。他原本以为父母会先护着自己，没想到父亲听完当场勃然大怒，抬脚就踢了他两脚，厉声骂他混账，逼着他立刻回村里，堂堂正正娶人家姑娘进门，绝不能做坑害人家的缺德事。母亲在一旁也红了眼，说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名声都系在这件事上，他跑回来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被父母一顿骂，李广林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跑走时张秀芹慌张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太过混账。

他一刻都没敢多待，当天就买了返程的火车票，父母还连夜凑了不少粮票、布票和一笔积蓄，让他带回去给张家赔罪，叮嘱他好好跟长辈认错，踏踏实实把婚事办了。

一路辗转回到村子，李广林没回知青点，直接往张家走。可他刚踏进张家院子，张秀芹的父亲就看见了他。老人家憋了大半个月的火气瞬间涌上来，当着院里街坊的面吐了口痰，扯着嗓子让他滚出去。

原来李广林走后没几天，张秀芹怀孕的事就被家里人发现，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那个年代对女子名节看得极重，未婚先孕是顶丢人的事，张家本本分分一辈子，从来没被人戳过脊梁骨，那段时间连门都不好意思出。

张父认定李广林偷偷跑回北京，就是不想负责，要抛弃自己的女儿，心里早就凉透了，如今看见他人，自然是满腔怒火。

李广林没敢顶嘴，也没转身就走，就站在张家院门口，把自己回来结婚的来意说清楚，又拿出父母让带的东西，一字一句交代了家里的态度。

怕张家人不信，他还特意跑去请了大队支书和生产队队长过来做证，说自己这次回来，就是要领证结婚，绝不会再跑。

原本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见他态度诚恳，又有干部做保，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张秀芹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动静，抹着眼泪走出来，对着父亲轻轻点了头，说自己愿意嫁。

张父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脸愧疚的李广林，终究是没再赶人，甩了甩手进了屋，算是松了口。

结婚手续办得很顺利，大队开了证明，两个人去公社领了结婚证，张家简单摆了两桌酒席，就算成了家。

婚后李广林依旧在生产队上工，张秀芹操持家里的大小事，日子过得清贫却安稳。几个月后，儿子出生，李广林也慢慢褪去了城里青年的青涩，成了能扛事的丈夫和父亲。

1978年，知青大规模返城的政策落地，同村不少知青都陆续办手续回了城，李广林也收到家里的消息，说北京的工厂有招工名额，能给他安排正式工作。

村里不少人都私下议论，说李广林这下肯定要自己回北京，把老婆孩子留在农村。张秀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直打鼓，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李广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抛下妻儿。他先给北京的父母写了信，明确说要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城，让家里帮忙打听家属落户的政策。

之后大半年时间，他来回跑了好几趟县城和公社，凑各种证明材料，托了不少以前的知青朋友帮忙，费了好大的周折，终于把张秀芹和孩子的户口都迁去了北京。

回到北京后，李广林进工厂当了工人，张秀芹一开始不适应城里的生活，连普通话都说不流利，李广林就一点点教她，后来又帮她找了街道副食店的工作。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一起把儿子拉扯大，供着儿子念完了大学。

后来张父年纪大了，李广林还常接老人来北京住些日子，逢年过节都带着妻儿回村里探望。一晃几十年过去，两人都成了白发老人，日子过得平淡却和睦，成了亲戚邻里眼里难得的好夫妻。

当年村里的老人提起这件事，都夸张秀芹好福气，也夸李广林的父母明事理，更说李广林虽然一开始犯了浑，但终究是担起了责任，没辜负当年那个真心待他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