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先来。
美国和伊朗再次激战正酣之际,美国著名鹰派人物、特朗普的铁杆盟友、参议员格雷厄姆,突发疾病去世,时年71岁。
这条消息来得太突然。根据格雷厄姆办公室发布的声明,他因突发急病,于当地时间7月11日晚去世。急救人员当晚接到有关“心脏骤停”的报警后,赶往他位于国会山的住所。短短几个小时,一个在华盛顿政坛活跃了三十多年的政治人物,就这么走了。
而就在去世前一天,他还在基辅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面,讨论了乌克兰的防空需求和对俄制裁方案。谁能想到,这竟成了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次外访。
说格雷厄姆是特朗普的铁杆盟友,这话一点不假。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走过一条相当曲折的路。
2016年,格雷厄姆曾与特朗普在共和党初选中竞争总统提名。那时候,他是特朗普最激烈的批评者之一,甚至公开痛斥特朗普是“煽动种族仇恨、排外且具有宗教偏执的狂热分子”。这话放在今天,简直难以想象。
但政治就是这么有意思。特朗普入主白宫后,格雷厄姆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逐渐成了特朗普在国会山最亲近的盟友之一。他经常就外交政策与特朗普会面,也多次在政治风暴中公开为特朗普辩护。
得知格雷厄姆去世的消息后,特朗普第一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悼念,称他是“我所认识的最伟大的人物和参议员之一”,是一位“真正的美国爱国者”。几个感叹号连用,看得出来,这位总统是真的难过。
格雷厄姆生前担任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原本计划在今年11月寻求第五个为期六年的参议员任期。71岁,在参议员里不算高龄,他还有太多政治抱负没来得及实现。
说到格雷厄姆的政治立场,简单说就是一个字——硬。
他是美国国会中最强硬的反伊朗参议员之一。早在九十年代担任众议员时,他就支持旨在孤立伊朗、限制其导弹和核计划的相关政策。后来,他又是美国退出伊核协议和实施极限施压政策的狂热支持者。在他眼里,伊朗就是美国在中东的头号对手,没什么好谈的,只有施压、再施压。
他也是以色列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以色列国防部长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悼念,称格雷厄姆“在以色列最艰难的时刻始终与以色列站在一起”。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也说:“以色列失去了一位最伟大的朋友。”
对乌克兰,格雷厄姆同样倾注了大量心力。他长期主张美国加大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曾说过“普京不会止步于乌克兰”这样的话。正因为他的反俄立场太过鲜明,俄罗斯方面多次对他追责——2023年,俄罗斯内务部将他列入通缉名单;2024年,俄罗斯联邦金融监督局又将他列入“恐怖分子和极端分子名单”。
一个美国参议员,被俄罗斯通缉、被列入恐怖分子名单,这本身就说明他在国际政治中的分量和争议。
而就在格雷厄姆去世的这个时间点上,美国和伊朗正打得不可开交。
从7月7日开始,美军以“回应伊朗袭击霍尔木兹海峡商船”为由,连续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打击规模相当大——据美军中央司令部消息,美军针对伊朗共打击了约170个目标。有美媒报道,这一轮打击的规模大约是6月底那轮的四到五倍。
伊朗也不甘示弱,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了美军在科威特、巴林、约旦等国的军事基地。到了7月12日凌晨,伊朗方面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美军随即再次发动空袭。一周之内三轮互袭,双方都在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
就在这样的枪炮声中,格雷厄姆走了。
说起来有点讽刺。格雷厄姆一辈子主张对外强硬,推动战争、推动制裁、推动对抗。他是美国军工复合体最欣赏的那种议员——永远在喊打喊杀,永远在要求增加军费。可最终带走他的,不是什么战场上的子弹,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
生命的无常,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身份就网开一面。
格雷厄姆的离去,对美国政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震动。他是参议院里少数几个能在国防和外交政策上与特朗普说得上话的人。特朗普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盟友,更是一个在国会山能帮他推动外交议程的关键人物。
在美伊冲突持续升级、中东局势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格雷厄姆的突然离世,会不会影响美国接下来的对外政策走向?这个问题,恐怕连特朗普自己也没想清楚。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格雷厄姆在基辅与泽连斯基握手言欢的时候,肯定想不到那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次出访。他在办公室里为美伊冲突制定策略的时候,肯定想不到自己的生命会先于这场冲突走到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