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 年,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李父踢他两脚:你个浑小子,赶紧回去和人家姑娘结婚!不料,李广林回去后,张秀芹父亲却对他吐了口痰,大声让他滚出自己家。
1971 年,20 岁的北京小伙李广林跟着上山下乡的大潮,插队到了陕北的靠山屯。典型的城里书生,刚到村里麦苗韭菜分不清,出一天满工挣的工分,还不如村里半大姑娘多。知青点的土坯房漏风,窝头掺着糠,他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苦。
帮他熬过最难那段日子的,是村里的张秀芹。姑娘比他小一岁,是队里有名的干活好手,锄地挑水样样利索,人也实诚。
见李广林连灶膛都烧不明白,常偷偷给他塞个热贴饼子,下地的时候手把手教他怎么握锄头不磨泡。
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就看对了眼。那时候谈恋爱没什么浪漫可言,就是分吃一个烤红薯,收工后顺着田埂走一段黑路,连手都不敢光明正大牵,全是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1973 年开春,队里派他俩去村外看果园,晚上就守在果园的土坯房里。孤男寡女独处久了,年轻人一时冲动,就犯了糊涂。谁也没往后果想,可偏偏就这么巧,直接出了状况。
俩月过去,张秀芹例假迟迟不来,还总犯恶心,找村里赤脚医生一把脉,直接确诊有了身孕。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当场把李广林砸懵了。
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闻,姑娘家名声毁了,一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更让李广林害怕的是,他正攒着表现争返城名额,前阵子同公社刚有个知青,因为跟农村姑娘谈恋爱,直接被取消了招工资格,一辈子困在村里的先例就摆在眼前。
越想越怕,越怕越乱。当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没合眼,天还没亮,揣着攒的 20 块钱和半袋粮票,偷偷扒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一路辗转逃回了北京。
第二天张秀芹去找他,只看见空铺位和压在枕头下的粮票,当场就哭瘫在了地上。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风言风语能淹死人,张父气得摔了家里的搪瓷缸,张秀芹躲在家里,连院门都不敢出。
另一边,李广林逃回了家,躲了半个月,人瘦了一圈,天天做噩梦,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爹妈坦白了这事。
他爹是国营厂的老工人,脾气刚正了一辈子,听完当场就炸了,抬腿就给了他两脚,骂得唾沫星子横飞:“你个浑小子!干出这种缺德事还有脸跑回来?赶紧滚回去跟人家姑娘结婚!你要是敢不去,就别认我这个爹!”
他母亲也红着眼圈劝:“儿啊,做人得有良心,你一拍屁股跑了,那姑娘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被爹妈一顿骂,李广林也彻底醒了神。第二天就买了车票,拎着两包点心、两块布料,灰溜溜地又回了靠山屯。
刚进村口,乡亲们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有人撇嘴,有人摇头,嘴里嘀嘀咕咕全是嘲讽。他硬着头皮走到张家院门口,一眼就看见张秀芹坐在屋檐下,肚子已经微微显怀,人瘦了一大圈,看见他,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嘴唇一句话没说。
还没等他开口喊 “叔”,张父从屋里冲出来,“呸” 地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他脚边,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滚!我们家容不下你这负心汉!” 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打。
换一般人说不定就灰溜溜走了,可这次李广林没躲。他站在院子里没动,认认真真给张父鞠了个躬,说自己知道错了,这次回来就是来结婚的,一定会对秀芹和孩子负责。张父没理他,直接把院门摔上了。
嘴上说没用,李广林就拿出了实打实的行动。每天天不亮就到张家挑水劈柴,下地的时候抢着干最重的活,把挣的工分全记在张家名下。
张秀芹孕吐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他揣着两个窝头,翻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卫生院,求大夫开止吐的草药,回来的时候鞋全被露水打湿,嘴唇冻得发紫。
那年夏天山里发洪水,队里抢收场院的粮食,李广林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扛麻袋,脚滑差点被洪水卷走,还是在边上的张父伸手把他拽了上来。
看着小伙子浑身是泥还抱着麻袋不撒手,张父绷了好几个月的脸,终于松了点劲儿。
半个多月后,张父主动把李广林叫到了家里,从柜子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秀芹娘留下的一对银镯子。老人声音沙哑:“我不是不让你娶她,是怕你再跑。我闺女命苦,不能再受二茬罪。”
李广林接过镯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了个响头,说自己要是再对不起秀芹,就天打雷劈。
俩人的婚礼办得特别简单,没放鞭炮,没摆酒席,就请了队干部和几个相熟的乡亲,在张家吃了顿玉米面饭。李广林把自己从北京带来的所有粮票和钱,全留给了张家。当年深秋,张秀芹生了个大胖小子,李广林抱着孩子,激动得直掉眼泪。
1978 年知青大返城,身边不少知青抛下农村的老婆孩子回了城,李广林却没动过这个念头。他跑了大半年的手续,托了无数老关系,终于把张秀芹和孩子的户口都迁回了北京。后来张秀芹进了街道工厂,李广林考了电大,进了国企上班。
如今老两口都七十多了,孙子都考上了大学。
那代人的感情从来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比起一时的心动,“责任” 两个字,才是一辈子最金贵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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