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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大侠妖女11 重岳醒来时感觉很热,他从地上翻身坐起,身上搭着的

传统的大侠妖女11

重岳醒来时感觉很热,他从地上翻身坐起,身上搭着的缎面被子滑溜溜落下去,一条又一条,一共三条,左家客房的箱笼大敞着,连箱笼里备用的被褥都抱出来给他盖上了。肩膀的伤也已经细致地敷过药包扎好,很没这个必要,他体质向来很好,愈合飞快,已经快结痂了。    手弩射程和杀伤力都有限,望这一弩箭是经典的暗器涂药,显然是打算放倒他自己离开。重岳张开手掌,手心里攥着一小片布料,应该是望离开时用刀割断的。    唉。    大侠坐在地上垂头丧气了一会儿,拥着三条花红柳绿的缎面褥子,像个坐月子的地主婆。一颗云子丢过来滴溜溜滚到他身前,重岳抬眼看去,只见望盘腿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对着棋盘打谱,头也不抬。窗扉只掀开一点点缝隙,月色把外面摇动的树影投在明纸上,又落到棋盘边。    冬天了吗,为何下着雪,上一次这样看着小望还是盛夏时节啊。光阴流转,快得让人悚然,重岳坐在原地,眼睫变得湿漉漉的,又很快被经脉中澎湃如海的内力蒸干。他很后悔,但走到如今这步,后悔什么也说不清了。    望不客气道:“疼哭了?”    自从望被蛊惑的脑子在寒风中稍有恢复,他就发现了重岳的许多异常。譬如说重岳武功盖世,刚见面时更应该心存防备,不应该尝不出茶水里的异味,他刚才醒来时也应该听见了自己这个大活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但偏偏就是要抱着被子黯然神伤,抬眼看人的时候眼睫浓黑,环翠的红瞳湿漉漉的,有点像……    脑海里浮现出一只摇尾巴的小黄狗,望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以免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再度混乱。    难道正道也修习蛊惑人心的功法吗?    重岳负手走过来,“啪”一声把窗扉合上了,板起脸斥责:“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吹风?”    望彻底清醒了,凡事都是没得到时看起来最好,一旦握在手里就开始发现缺点,现在他就发现重岳管他管得特别多,又严肃,又不会风花雪月,跟他听说过的江湖儿女谈情说爱似乎不太一样。不过他本来就是这么正直的人,外面那些都不太正经吧,感觉只是玩玩不是过日子的,重岳这款就很正经,很良家,特别适合天长地久。    心里那点软弱的苗头冒出来,望又不是很想死了。但他不死是不行的,他如果不死,这个特别严肃特别善良对他特别好的人就要死了。    望实际上说的是:“被暗箭所伤也不知道报复,大侠,你不会真是圣人吧?”    重岳一只手把他从小榻上拎起来用缎面被子裹着往床边去,吹了风果然是冰凉的,望挣扎了几下,被重岳一巴掌打在腰上,又不吭声了。地上的几条被子稀里哗啦都堆回到床上,拔步床已经成了被子堆,望被丢在被子堆里,重岳蹲在床边,从层层叠叠的衣袖里翻出望的一只手捏在手里,又在手心打了一下。    望眼神震颤,发簪在刚才的挣扎扭打间不知道掉哪去了,他头发散乱,衣服也乱糟糟的,有点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重岳已经开口:“你喜欢我吗?”    来了,这才是魔教最擅长的部分,玩弄别人感情。    望立刻点头。    重岳表情温和了点,眉心的褶痕松开,他温声道:“好,我也爱你,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情人。”    重岳眉心一跳,但他没说什么,只微微颔首。随便吧,不管是什么关系总归现在有关系,他对所有武学都擅长,只要入门就能领会贯通,现在他在电光火石间,也已完全懂得了该怎么使用这种关系。他甚至有些懊恼,怎么现在才想明白呢?管教情人和兄长管教弟弟本质是同一回事,他现在有这个权利。    望分出一线注意来揣测重岳的表情,心里主要还是在龙颜不悦:他偷袭一时,后续拖着行动不便勉强才能站起来的腿忙了大半夜,又是换药,又是包扎,又怕重岳受寒费劲拖了被子过来给他盖上。重岳在昏沉中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抱着,望费尽力气挣脱出来坐到窗边透气,气还没喘匀呢,人就醒了,当场挨骂!    重岳看他走神,又用指尖在他掌心抽了一下。望勃然大怒,他还没跟重岳算那换劳什子血的帐,重岳先跟他耍横起来了,他为自己费尽心思找了个这样的情人感到一阵窝囊,憋屈地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    重岳眉毛拧起,心中浮现与望前两天所想差不多的事情:我杀你剐你做什么?    他嫌弃地在心中补充:有二两肉吗!

没有二两肉的望坐在乱糟糟的被子堆里,情势从坐月子的地主婆演变成了抱窝的鸡妈妈。他头发也乱糟糟衣服也乱糟糟的,教训他的法子没一个用得上的,百忙之中重岳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上去,亲的额头。    望简直要抓狂了,他揪着重岳的领口,用力到手背青筋浮凸,用力把他的脸拽了下来。四片嘴唇贴在一起,熟悉的气味温度同时涌上,望弹指灭了蜡烛,黑暗中听见闷闷的笑声,是从相贴的胸腔传来,重岳亲一会儿,贴了贴他的脸颊,说:“还知道要灭灯,臊得脸都红了。”

  …………………… (在红白)    重岳说:“这就是换血,也可以不换,你直接喝我的血,只要体液出来得够多,便也算是换过了,你体内的丹墀会稀释,自然也就能延缓发作。”    望蜷在他怀里骂了句:“有病。”    丹墀发作时体表会浮现出细小的红疹,状若细碎桂花,以此得名,得不到解药人就会逐渐疯癫,乃至于狂乱而死。望手腕上血管密集处本来已经开始出现红斑了,现在若点起灯,就能看见那些红斑已荡然无存。    当然了,他喝了武林盟主的血嘛,内力浑厚,比鹿血滋补。    望已经没有愤怒的力气了,去得太多太累,一切匪夷所思。重岳为什么知道丹墀,为什么非要他活着,一切都无法用任何现有的套路和逻辑判断,他好像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