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上海知青刘新正要踏上了返城的客车,追来的妻子扑通跪地嚎啕大哭道:“你走了孩子就没有爹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哪料,刘新扭头就走。谁知,30年后,刘新带着100万跪在了陈晓彤的面前。
刘新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张返城通知,还有他盼了整整十年的上海户口。
车马上就要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抱着两岁的孩子,跌跌撞撞追了过来。
"刘新!刘新!"
陈晓彤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头发散乱,怀里的孩子被颠得哇哇大哭。
她扑通一声跪在泥地上。
"别走!求求你别走!"
村里几十号人都围了过来。
陈晓彤哭得嗓子都哑了:"你走了,孩子就没有爹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孩子看见父亲,伸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
这一声"爸爸",让不少围观的乡亲都红了眼。
有人劝刘新:"你们都结婚五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带着她们娘俩一起走吧。"
还有老人说:"做人不能忘本,人家姑娘陪你吃了多少苦。"
刘新却一直低着头。
他不是没动摇。
十年前,他响应号召来到这个偏远山村。刚来的时候,什么农活都不会,是陈晓彤一家给他送粮、送菜,教他种地。
后来,他生病发高烧,整整三天昏迷不醒。
也是陈晓彤日夜守着,用毛巾给他擦身子,四处借钱请赤脚医生。
再后来,两人在乡亲们撮合下结了婚。
没有婚纱,没有酒席。
只有一张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户。
婚后的日子虽然穷,却也温暖。
可如今,返城通知来了。
上海的父母在信里一遍遍催促:"赶紧回来,城里不能带农村户口的媳妇,你回来以后还能重新安排工作。"
刘新知道,一旦带着农村妻子和孩子回去,工作、住房、户口,样样都是难题。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城市。
司机按响了喇叭。
"快开车了!"
陈晓彤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刘新,我不要上海,我也不要享福。"
"我就求你别不要孩子。"
"哪怕一年回来看看也行。"
刘新咬紧牙关,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抱起行李,上了客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陈晓彤抱着孩子,追着客车跑了几百米。
孩子一直哭喊:"爸爸——爸爸——"
直到汽车消失在扬起的黄土里。
从那天起,刘新再没有回来。
起初,他还寄过几封信,后来信越来越少。
再后来,彻底断了联系。
陈晓彤没有改嫁。
不是没人提亲,而是她怕孩子受委屈。
白天,她下地干活。
晚上,她纳鞋底、织草席补贴家用。
孩子发烧,她背着走十几里山路去卫生院。
孩子上学,她卖掉家里唯一一头猪凑学费。
别人问她:"值吗?"
她只是笑笑:"孩子不能没出息。"
那个总喊着找爸爸的小男孩,也渐渐长大了。
他知道母亲吃了多少苦。
冬天,母亲双手裂得流血还要洗衣服。
夏天,为了多挣几块钱,她顶着四十度高温割麦子。
儿子暗暗发誓:"我一定让娘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考上大学,又赶上改革开放创业潮。
从一家小厂做起,一步一步发展,生意越做越大。
三十年后,他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老板。
而另一边,刘新的人生却并不顺利。
回到上海后,他重新组建了家庭。
妻子是城里人,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跑遍医院检查,最终医生告诉他一个残酷的消息。
"你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
没过多久,妻子提出离婚。
房子归了对方,家也散了。
五十多岁的刘新,第一次想起了那个曾经跪在泥地里的女人。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去找。
只是越拖越不敢。
他怕面对儿子的怨恨,更怕面对陈晓彤的眼神。
直到退休后,他卖掉房子,留下100万元积蓄。
他说:"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
他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村。
可眼前的一切早已变了。
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
土房变成了二层小楼。
陈晓彤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头发白了不少,却比年轻时更加从容。
刘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晓彤,我对不起你。"
"这些年,我一直没脸来找你们。"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一百万,都给你。"
他把银行卡放在地上,不停磕头。
陈晓彤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我不缺钱。"
"这些年,我儿子靠自己本事,比你有钱。"、
"你欠我们的,不是一百万。"
"你走吧,别打扰我们的生活。"
刘新望着眼前早已陌生的母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