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河南的一个男子,在清理老宅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窝老鼠幼仔。他准备将它们连窝端掉的时候,却在老鼠窝里发现了一个海螺。
老刘一家祖祖辈辈都是穷苦人,他的太爷爷曾给当地一户地主家当长工,一干就是三十多年,天不亮下地,月亮出来才回家,一年到头挣不了几斗粮食。
后来赶上兵荒马乱,又遇到土改,老刘的爷爷担心受到牵连,索性带着一家老小远走他乡,从此再没回来。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如今祖坟还在,老宅也还剩半间破院。
祭拜完祖先后,老刘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尘土扑面而来。屋顶漏了好几个窟窿,阳光从瓦缝间斜射下来,屋里的蜘蛛网密密麻麻,墙角堆满了碎瓦和腐烂的木料。
他想着,既然回来了,就顺便把老宅收拾一下。
院子里的荒草足有半人高,他挥着镰刀,一点一点清理。等清理到西屋时,他发现房梁下面竟然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口,旁边散落着不少谷壳和碎草。
"准是老鼠窝。"
老刘皱起眉头。
农村人最怕老鼠,不仅偷粮,还会啃木梁。以前村里就有人家,因为房梁被老鼠蛀空,一场暴雨下来,整间房子轰然倒塌。
想到这里,他拿起铁锹,准备把鼠窝连根铲掉。
铁锹刚插进去,一窝粉红色的小老鼠便滚了出来,一个个还没长毛,发出细微的叫声。
老刘正准备把草窝挑出去,却发现草堆深处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露出半截,灰扑扑的,乍一看像块石头。
他用木棍轻轻拨开干草,一个拳头大小的海螺慢慢露了出来。
"怪了,咱河南哪来的海螺?"
他捡起来擦了擦,越看越觉得奇怪。
整个海螺颜色灰白,纹路逼真,就连螺旋层上的细纹都清晰可见。最奇怪的是,它的底部竟然长着三条小腿,三足均匀分布,稳稳托住整个海螺。
老刘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三条腿的海螺。
他拿到院子里,用井水冲洗。
随着泥土一点点脱落,海螺渐渐显露出本来的颜色。
外壳泛着淡淡的褐灰色光泽,螺口微张,里面却不是贝壳,而是一层细腻温润的粉白釉面,摸上去冰凉光滑。
老刘心里一动。
"这不是海螺。"
他轻轻用手指敲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悠长。
竟然是瓷器。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老人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
有人说这是龙王留下的宝物。
有人说地主家以前藏过奇珍异宝。
还有人说老刘家祖上给地主干活,说不定是地主赏下来的。
可谁也说不出它到底是什么。
几天后,县里文化干部闻讯赶来。
其中一位研究古陶瓷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接过海螺,只看了几眼,神情便郑重起来。
他先翻过底部,仔细观察三足的造型,又拿放大镜观察釉面和纹饰。
半晌,他才缓缓说道:"这不是天然海螺,而是一件像生瓷。"
大家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解释,所谓像生瓷,就是模仿自然界花果、虫鱼、贝壳等形态烧造的瓷器,要求做到形似、色似、质感也要逼真。
到了清代乾隆时期,这类瓷器的发展达到巅峰,景德镇御窑烧制出了大量惟妙惟肖的作品,海螺正是经典题材之一。
他指着底部三足说道:"真正的海螺当然不会长腿。这三只乳钉状小足,是工匠专门设计的,既方便器物平稳摆放,又不会破坏海螺整体的自然造型。类似器物在今天仍有馆藏实例。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
老刘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窝老鼠竟然守着这样一件精美的古瓷。
后来,工作人员继续清理老宅,在墙角附近又发现一些残破木板和朽烂箱板,推测这里原来放置过木箱。
由于年代久远,木箱早已腐烂,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这件海螺像生瓷便滚进墙角,被老鼠拖来的干草一层层覆盖,最终筑成鼠窝,竟阴差阳错保存了下来。
消息传到省里后,文物专家再次前来鉴定。
经过器形、胎质、釉色等方面综合分析,他们认为,这件海螺像生瓷具有典型乾隆时期宫廷仿生瓷风格,工艺精巧,逼真自然,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研究价值。
乾隆时期,景德镇御窑不仅烧造仿海螺,还烧造仿莲子、花生、石榴、螃蟹等各类像生瓷,追求"几可乱真"的艺术效果,是当时制瓷工艺达到巅峰的重要体现。
后来,老刘主动将这件瓷器交给了文物部门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