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乔清陆不满黎笋,携9人投奔我国,后来他们的境遇如何?
1981年9月30日凌晨5时7分,越南首都河内白梅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美制UH-1H直升机缓缓启动。3分钟后,直升机悬停在龙编桥上方的足球场,将地面上等候的六人一一接上。舱门关闭,调转机头,向北飞去。2个小时后,UH-1H直升机迫降在我国广西大新县的一块红薯地里。机舱内,10名越南人缓缓走下举手投降,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乔清陆"等人投诚事件。也正是他们的那一选择,不仅改变了各自的命运,也刻录下了那段沉重的历史。
十个人站在异国的土地上,身后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面前是全然未知的明天。那种滋味,恐怕不是"紧张"两个字能概括的。乔清陆攥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汗,机舱里另外九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赌上的是命,押的是一口气,对黎笋政权的那股子怨气,对父亲口中那个"第二故乡"的念想。
出逃计划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步步惊心。越南军方防飞行员外逃防得紧,飞机一停飞就把磁罗经和电瓶拆了收走,没这两样东西,直升机就是一堆废铁。乔清陆和黄春团两个普通军官,那点薪水在黑市上连个零件都买不起。好在杨文利这个工程师有钱又有门路,三个人凑一块儿,才算把启动飞机的家伙事儿给凑齐了。7000越南盾,搁当时够一个工人干大半年,就为了买一副旧电瓶和一个磁罗经。
1981年9月30日那天凌晨,十个人分三组行动。乔清陆和黄春团拿着出入证混进机场,黎玉山从铁丝网缺口钻进去递装备,杨文利带着剩下的人在足球场等着。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凌晨5点7分,发动机响了,螺旋桨转了,飞机腾空而起。那一刻,十个人的命运就绑在了这架美制直升机上。
后面的追击更是惊心动魄。越南军方发现飞机丢了,立马拉响警报,派了好几架米格-21升空拦截。乔清陆也是个老飞行员了,1800多小时的飞行经验不是白攒的。他贴着地面飞,最低的时候机腹离地面只有5米,山脊在两边擦着机身过去。米格-21是喷气式战机,速度快是快,可在山沟里低空追直升机,那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乔清陆就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UH-1H的低空性能,在越北的山沟里跟追兵兜了两个多小时的圈子。机舱里九个人一声不吭,发动机的轰鸣声填满了所有空间。没人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炮弹打过来,没人知道油量够不够飞到边境。那种煎熬,比死还难受。
终于,北京时间8点57分,直升机越过边境线,迫降在广西大新县的一块红薯地里。旋翼停了,发动机哑了,十个人坐在机舱里,半天没人动弹。脚下是中国的土,头顶是中国的天,可他们心里那根弦还没松下来。直到乔清陆用生硬的中文说出"我们是来投诚的",围过来的中国民兵才放下戒备。那一刻,他们算是活过来了。
后来的事儿,说起来有点五味杂陈。中方调查后,于1981年10月16日宣布允许这十人在中国居留。乔清陆等四人还在北京开了记者招待会,控诉黎笋集团的统治。越南那边当然不干,嚷嚷着要引渡,还给他们扣了"杀人犯"的帽子。可中方没理会,这十个人就这么在中国扎下了根。
乔清陆算是里头最风光的一个。他被安排在技术资料室工作,1988年考了民航执照,后来还跟一位广西姑娘结了婚,生了一儿一女,彻底在中国安了家。有说他后来在航空学校教过书,把一辈子的飞行经验传给了中国的年轻人。这结局,比他留在越南强太多了。要是没走那一步,以他"亲华派"之子的身份,在黎笋手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其余八个人,各有各的去处。有的进了南方的航空工厂搞维修,有的去了西南的农场。只有杨文利,这个出钱出力的大功臣,后来申请去了法国投奔亲友。他年纪最大,49岁了,可能心里还是惦记着更远的地方,或者觉得法国的亲友那儿有更合适他的归宿。
那架UH-1H直升机呢?被我国相关部门研究了一番,残骸后来进了军事博物馆。它不再是越南总政治部的专机了,变成了一段历史的见证。每次看见它,就会想起那个凌晨,想起十个人在机舱里的沉默,想起一架飞机穿越130公里防空网的故事。
历史有时候挺讽刺的。当年越南把中国当"老大哥",中国掏了200多亿美元帮它打美国;后来黎笋一上台,枪口就调转过来了。乔清陆的父亲那一代人,对中国是有真感情的,这种感情不是政治口号,是实打实在中国土地上一起流过血、吃过苦的交情。可这种交情在黎笋眼里成了罪,成了清洗的理由。乔清陆的出走,某种程度上是他父亲那一代人未竟心愿的延续,他们信错了人,可他们信对的那个中国,还在。
今天再回头看,这十个人的命运其实挺让人感慨的。他们没变成什么大人物,没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他们就是十个在中国重新开始的普通人。乔清陆教教书、养养孩子,其他人各干各的营生。可正是这种普通,让人觉得真实。他们不是逃出来享福的,他们是逃出来活命的。能活着,能有个地方让你凭良心过日子,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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