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仙桃农民熊庆华,他一个手脚齐全的大老爷们,猫在漏雨破阁楼里死磕了 10 年。不种地不打工,全家老小,全指望老婆在深圳电子厂流水线上,熬红眼赚回来。村里人打他家门口过,都得往地上吐口唾沫,背地里给他盖棺定论俩字:废物。
(信源:百度百科——熊庆华)
在湖北仙桃的一个普通村落里,提起熊庆华的名字,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村里人的白眼能翻到天上去。在传统的农村传统观念里,一个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手脚健全,本该是家里挑大梁的顶梁柱。
要么应该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地种地,要么就该跟着同乡的队伍成群结队地进城打工,用汗水换回一家的温饱。可熊庆华偏不,他过着一种在村民们看来完全是“不务正业”的古怪生活。
他不下地干活,也不出门找工作挣钱,整天就像个丢了魂的隐士一样,把自己死死地关在家里那个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水的破烂阁楼里。
阁楼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到处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颜料罐子和一幅幅奇奇怪怪的画布。他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拿着画笔对着画布写写画画,一死磕就是整整十年的光景。
在这浑浑噩噩的十年里,熊庆华几乎切断了和外界的大部分联系。外面的世界在飞速发展,村里很多人通过打工盖起了小洋楼,日子越过越红火。而熊庆华的家里却依旧是一贫如洗,屋顶上的破瓦甚至都买不起新的来换。
全家老小要吃饭,孩子要上学,所有的开销都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既然家里的男人不挣钱,这副沉重的担子就只能由他的妻子一个人咬着牙扛起来。
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妻子不得不背井离乡,只身一人前往深圳的电子厂打工。在南方的工业园里,妻子每天坐在冰冷的流水线前,跟着机器的节奏疯狂地组装零件。
为了能多挣点加班费,她经常熬红了双眼跟着工厂上夜班,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每一个血汗钱,都会在发工资的第一时间一分不剩地寄回湖北老家,用来养活孩子以及支撑丈夫在阁楼里那近乎奢侈的“画画梦”。
对于妻子的无私付出,村里的人不仅没有觉得熊庆华有福气,反而对他充满了鄙夷。在村民们眼里,一个大男人让老婆在外面拼命赚钱养活自己,自己却躲在家里玩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泥巴颜料,这简直就是丢了祖宗的脸。
那时候,村里人只要打他家门口经过,往往都会厌恶地往地上狠狠吐一口唾沫。大伙儿在背地里嚼舌根,给他盖棺定论地送了两个字——“废物”。
在世俗的评价体系里,此时的熊庆华已经成了村里反面教材的典型,大人们教育孩子时,都会指着他家的方向说,以后千万别学那个不挣钱的画画疯子。
面对漫天的嘲讽和几乎让人窒息的家庭压力,躲在阁楼里的熊庆华不是没有动摇过。每当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或者看到妻子寄钱回来的汇款单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但他手里的画笔就像是长在了手指上一样,怎么也放不下。
在他的画布上,没有那些高大上的高楼大厦,全是农村里最狂野、最真实的生命力:在空中飞翔的耕牛、在水塘里嬉戏的顽童、骑着摩托车在乡间土路上狂飙的青年。他用一种夸张、甚至带着一丝魔幻的色彩,把对乡村的所有情感都宣泄在了阁楼的黑暗角落里。
直到一位偶然路过的朋友注意到了熊庆华堆在角落里落满灰尘的画作,被画面里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生命力所打动,随手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了网络论坛上。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带有浓厚乡村魔幻现实主义风格的画作,在网上一经曝光,瞬间在艺术界和普通网友中间引发了海啸般的关注。他们在这位仙桃农民的笔触里,看到了久违的纯粹与狂野。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农家小院开始变得门庭若市,各地的艺术机构、收藏家纷纷驱车赶来。熊庆华那些曾经被村民当成废纸、垫桌脚都嫌粗糙的画作,开始在拍卖行和画展上崭露头角,价格一路狂飙,甚至卖出了几十万一幅的天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妻子打工供养的“废物”,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中国梵高”。
当泼天富贵砸向这个家庭时,最高兴的是在深圳流水线熬了多年的妻子。熊庆华用事实证明,他的坚持不是疯癫,而是无人能及的天赋。
他把妻子接回家,让她不用再去南方受罪,也用丰厚回报回应了当年吐在家门口的唾沫。如今,村里再没人叫他废物,属于他的艺术传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