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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欧洲热死人的新闻,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起了六十年前上海的弄堂。 那会儿的夏天

刷到欧洲热死人的新闻,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起了六十年前上海的弄堂。
那会儿的夏天,可比现在狠多了。但你猜怎么着?一整个弄堂,男人、老头、小男孩,一到天黑,就这么躺在外面过夜。
帆布行军床、竹躺椅、竹塌……一字排开,就是我们的露天卧室。
我家那个行-军-床,听着高级,其实又贵又热,远不如邻居家那个能睡俩人的大竹塌来得实在。
大姑娘?人家才不出来呢。小女孩九点一过也都被拎回家了。
只有我们这帮野小子,和外公爷爷们,霸占着被井水泼过的、凉丝丝的石板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那口井啊……
就是我们夏天的魂。
西瓜往里一丢,半天捞上来,那叫一个冰爽。天黑了,我们男生直接穿着短裤,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暑气“刺啦”一下就没了。
后来,听说有个小孩掉井里淹死了。
再后来,弄堂里的井就一口口,全被填上了。
井没了,那种乘凉的光景,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家家都有空调,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把夏天最凉快、最热闹的那个东西,跟着那口井一起,亲手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