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丈夫的事业,为了千千万个劳苦大众,她舍弃孩子走向刑场
一九三〇年十一月十四日,长沙浏阳门外识字岭,秋风萧瑟,坟堆遍野。年仅二十九岁零八天的杨开慧,被押解至此,英勇就义。从被捕到牺牲,她历经五次提审,受尽折磨,却始终宁死不屈。敌人诱她登报声明与毛泽东脱离关系即可获自由,她断然拒绝,只留下掷地有声的遗言:“我死不足惜,惟愿润之革命早日成功”“牺牲我小,成功我大”。
然而,这位在刑场上从容赴死的忠贞战士,心中最放不下的,是三个年幼的孩子。在与丈夫分别、音讯隔绝的岁月里,她曾把无尽的思念与忧惧写在纸上,藏于长沙板仓老屋的墙缝中。直到1982年,这些手稿才重见天日,而收信人毛泽东已然逝世六年,终生未能读到。
她在信中写道:“我的心挑了一个重担,一头是他,一头是小孩,谁都拿不开。”“我要跑到你那里去。小孩,可怜的小孩又把我拖住了。”她知道死亡如影随形,坦然写道:“说到死,我并不惧怕。”可身为母亲,她最牵挂的仍是孩子——她写下托孤信,恳请家人在自己遭遇不测后照顾好他们。
一边是丈夫的革命事业与千千万万的劳苦大众,一边是嗷嗷待哺的三个稚子。杨开慧并非没有挣扎,也并非没有柔情。但最终,她选择了前者。她舍弃了与孩子相守的余生,用二十九岁的生命,践行了对信仰的忠诚。
在走向识字岭刑场的路上,她或许也曾想起墙缝中那些未能寄出的文字——“我要吻你一百遍”“天保佑你罢”。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深知,唯有革命成功,千千万万个孩子才能不再失去父母,千千万万个家庭才能不再破碎。正如毛泽东后来在《蝶恋花·答李淑一》中所写:“我失骄杨君失柳”——这“骄杨”二字,便是对她最深的懂得:为革命而骄,为信仰而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