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生了小弟弟后,我爸让我辍学进厂,我连夜跑去外公家,外公却挡在门口说:学可以上,但这 3 条规矩你得守牢。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我高二那年,家里差点把我的人生彻底掰弯了。
那是弟弟满月酒刚过的第一个周末,晚饭桌上我爸攥着白酒杯闷了半盅,抬眼就扔给我一句话:“书别念了,下周跟你堂哥去南方电子厂,工资寄回家帮衬着养你弟。”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咸了,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握着筷子的手瞬间僵住,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咽。继母坐在旁边哄着怀里的孩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这事早就跟我爸商量妥了,不过是走个过场通知我一声。
我从小成绩稳在年级前二十,班主任说冲一冲能上重点本科。我试着跟他讲道理,说再熬一年多就能高考,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以后自己还。可他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说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是要嫁人的,不如早点赚钱贴补家里实在。
那天晚上我躲在房间哭到后半夜,越想越怕。我知道我爸的脾气,认死理,说出口的话十头牛都拉不回。真等堂哥来接我,这辈子可能就困在流水线的重复劳作里,再也翻不了身。
趁着家里人都睡熟,我揣着攒了半年的两百块零花钱,背着装了课本和换洗衣物的书包,偷偷溜出了家门。深秋的夜里风凉得刺骨,我沿着县城的马路往外公家走,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心里空落落的没半点底。
敲开外公家大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外公披着藏青色的旧外套站在门后,看见我冻得通红的脸和肩上的书包,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他没立刻拉我进门,侧身挡在门框边,语气沉得很:“学可以上,但这 3 条规矩你得守牢,守不住就趁早回去。”
我挂着满脸的泪连忙点头。外公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的余地。
第一条,高中剩下的学费、生活费外公可以先垫着,但每一笔开销都要记在专门的牛皮本上,等我毕业工作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回来。这钱是借我的,不是理所当然该给的。
第二条,住在外公家就一门心思读书,不许跑回去跟我爸继母吵架置气,也不许在外头嚼家里的是非。大人的恩怨是大人的事,我只管把书读好,别的少掺和。
第三条,高三毕业必须考上正经全日制大学,要是落榜了,立刻自己找工作谋生,外公家不养闲人,也不会托关系帮我找门路。
三条规矩说完,外公才侧身让我进门。外婆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一边骂外公死脑筋不近人情,一边拉着我往厨房走,要给我热汤圆。可我心里清楚,外公这不是狠心,是给我撑腰的同时,也给我留足了尊严。
从那以后我就住到了外公家。外公是退休的小学语文老师,每天六点准时叫我起来背英语单词,晚上陪着我刷题到十点多。每次交学费、买资料的钱,他都会把收据递到我手里,看着我一笔一笔记在那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上。
我爸后来找过来两次,想硬把我拽回去,都被外公挡在了院门外。外公说孩子有读书的天分,凭什么不让念,真要闹就去居委会评理,去法院问问,哪家王法是让成绩好的女儿辍学养儿子。我爸理亏,每次都骂骂咧咧地走了,之后再也没给过我一分钱。
那一年多我拼了命地学,高考放榜那天,我拿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跑回家,外公戴着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转身就去菜市场买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大学四年我一边读书一边做家教、发传单,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基本没再跟外公伸手。毕业工作第一年,我就把本子上记的所有钱,连本带利全还给了外公。他没推辞,转手就给我存成了定期存单,说给我当以后的嫁妆。
至于我爸和继母,弟弟长大上学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他们找过我好几次,让我出钱给弟弟报补习班、凑学区房首付。我没答应,只按法律规定的标准每个月给我爸打赡养费,多一分都不会给。
有人说我心硬,毕竟是亲生父亲,没必要做得这么绝;也有人说我做得对,当初他没尽到抚养的责任,现在也没理由提过分要求。我早就不恨了,只是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亲情的账,从来不是想算就能算清的。
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原生家庭给的牌好是幸运,牌不好也不代表输了整场。有人拉一把的时候要懂得争气,没人撑伞的时候更要学会自己挡雨。好好读书、踏实做事,永远是普通人改写人生最稳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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