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冲突反复爆发,不是因为日本不知道自己打不过中国,而是因为二战结束那年,有一笔账根本没有算清,这才留下了今天最致命的祸根。
这句话出自西班牙学者安东尼奥·塞古拉之口。
去年冬天,他在央视镜头前说得很平静。
语速不快。像在念一份老旧的案卷。这笔烂账的第一页,盖着一口空棺材。
1945年11月10日,阴天。731部队头目石井四郎的老家办起了一场大丧事。
灵堂里香烟缭绕。一口沉甸甸的棺材摆在正中央。村民排着队上香磕头。
有人小声嘀咕:“咱们村出了个大人物。死了都办这么大的场面。”旁边一个老人盯着灵牌,压低了嗓门:“我看棺材里根本没人。”
石井四郎确实没死。他手上沾着成千上万中国人的血。他想活命,就只能躲在暗处,办起这场障眼法。
纸包不住火。美军情报部门很快找上门。
1946年2月5日,美军上校汤普森带人堵住了石井四郎。
门一推开,汤普森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摔:“你没死。那咱们就谈谈数据。”往后一年多,美方挨个撬开25名731部队成员的嘴。
审讯桌上的筹码很直白。石井四郎要保命。美军想要活体细菌实验数据。
谈判扯皮了一年多。最终交出来的东西,是1522页人体实验原始记录。
数据被分门别类。炭疽菌打头,编为A卷。鼻疽菌归入G卷。鼠疫菌一直排到了字母Q。
一手交数据,一手签免罪状。这笔沾血的交易一成,731部队核心成员全员免于起诉。
不少人脱下军装换上白大褂,在日本医学界当教授、评职称。没人再问他们当年干过什么。
逃过审判的不止这一批人。1948年12月23日,东条英机等七名甲级战犯在巢鸭监狱被绞死。
绞刑架上的绳索还没凉透,第二天一早,监狱大门就推开了。
甲级战犯嫌疑人岸信介拎着包袱走出了大门。
狱警查对登记册,头也不抬地问:“这案子怎么结的?”
负责提人的干事翻了翻卷宗,回了一句:“查无实据,放人。”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始取证时,岸信介在1935年到1939年间,曾在中国东北频繁活动。
但这批关键档案,几乎被人抹得一干二净。同案的战犯全成了哑巴。
没人指认,找不到铁证,案子就这么黄了。
九年后的1957年,这个在巢鸭监狱里蹲过的嫌疑犯,坐上了日本首相的位子。
他在任内强推日美安保条约修订。日美军事同盟被他死死焊在了一起。
连战犯都能钻空子,最大的那层保护伞其实撑得更早。
1945年9月27日,日本投降刚满一个月。
一辆黑色轿车驶进美军驻地。天皇裕仁悄悄敲开了麦克阿瑟的门。
麦克阿瑟后来在回忆录里写,裕仁当天低着头,主动说愿意为战争承担全部责任。
可几十年后,风向变了。
2002年10月17日,日本外务省把当天的官方会谈记录翻了出来。
白纸黑字上,根本找不到认罪的半个字。天皇的原话成了“曾极力避免战争”。
到了2003年,日本杂志《文艺春秋》又曝光了一份谢罪诏书草稿。纸张早就发黄,压在旧档案堆里。
没人知道这草稿是什么时候写的,更没人知道为什么当时不敢拿出来念。
两份记录互相打架。裕仁到底认没认罪,变成了一笔死无对证的糊涂账。
美国人要在日本当家,觉得留着天皇管老百姓更省事。头号战犯的名字,就这么硬生生从起诉书上抹掉了。
如果说前面的交易还藏在暗处,1951年的旧金山和会,就把这笔烂账摆到了明面上。
7月12日,美国拿出一份对日和约草案。翻遍了对日作战国名单,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名字。
中国打了十四年仗,死伤极其惨重,却在战后的分赃会场上连把椅子都没分到。
7月20日,旧金山会议的邀请函发往同盟各国。中国的外交人员盯着各方动静,等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收到。
8月15日,周恩来站到麦克风前,代表中国政府发表声明。抗议的声音掷地有声。
但华盛顿那头的政客们充耳不闻。
9月8日,和会在旧金山照常开场。主席台上的木槌敲下,和约照签不误。
十天后,也就是9月18日,中国政府再次发表声明。
声明把态度亮到了底:这份条约中国未曾参与准备、拟制和签订。绝对不承认。
白纸黑字的条约还是签下了。1951年9月8日,《旧金山和约》落笔签字的同一天。
日本和美国代表换了个房间,签下了另一份文件。这份文件的名字,叫《日美安全保障条约》。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抗日战争研究》、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