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调解节目上，我算是开了眼。
一个大姐，戴着顶金灿灿的假发，对着全场，慢悠悠地说出自己给27岁小老公定的规矩。
第一条：每天下午四点以后，不准出门。一步都不行。
第二条：除了吃饭上厕所，人就得在床上待着。
镜头扫过台下，一排排观众的嘴巴都张着，主持人手里的笔都停了。
这小伙子是她两年前在路边捡回来的。当时他手受着伤，蹲在垃圾桶边上，饿得站不起来。大姐刚离了第五次婚，心里正空着，索性就把他接回了家。
给他治手，给他做饭，一来二去，领了证。这是她的第六段婚姻。
她包吃包住，但也把绳子彻底攥死。她说，外面坏人多，怕他学坏，更怕他跑了。工作？不准去，她养得起。
钱给多少？一个月三百块。一天十块钱，抽根烟都得算着来。
小伙子眼睁睁看着她转手给亲儿子打了一千五，自己想把零花钱涨到五百，大姐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吃我的住我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镜头给到那个小伙子，他一直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
他对着话筒，声音很小，说自己像个犯人，每天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从亮变黑，手机屏幕划了又划，整个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感觉自己不是在过日子，是在熬刑期。
大姐不觉得有问题。她很直白，我花钱养你，你就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住你的人，就等于看住了你的心。
这哪是夫妻，这是花钱买了个带呼吸的摆件。
最后调解员把话挑明了：你这是养仇人，不是养丈夫。
台上，两人点头妥协。她同意放宽门禁，支持他找个活干，零花钱涨到五百。他也保证，出门报备，按时回家。
可节目灯光一暗，她开始抹眼泪，他还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你说，这四点的门禁是取消了，可心里的那道锁，真能打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