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有个正省级干部,叫陈明。
93岁那年走了,留下的遗嘱,只有三句话,句句把人往外推。
家里不准设灵堂。院里不准摆花圈。最绝的是,不准任何人来送他。
消息传开,那些他带过的兵、提拔过的干部、帮扶过的乡亲,全都把车停在了半路,把准备好的花篮又放回了店里。
能当到这个级别,身后事该是什么场面,大家心里都有数。但他偏不。
他用一生在往上走。17岁投身抗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和平年代搞建设,从一个县,到一座城,再到一个省,头发都熬白了。他亲手把荒地变成十堰那样的汽车城,也曾是管着全省钱袋子的人。
可以说,他只要点个头,就能有一场风风光光的告别。长长的车队,铺满街道的白花,足以匹配他一生的功劳。
但他没点头。
2013年4月,老人走了,当那份只有寥寥数语的遗嘱被拿出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不设灵堂,不摆花圈,不搞告别仪式,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像一片秋天的落叶归于泥土,不惊动一丝风。
他用一辈子往上走,走到了很多人仰望的高度,却在最后一步,用最彻底的方式,把自己“归零”了。
这哪是遗嘱,这分明是他给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