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蒋介石送来一份求情信,提出想用20万大洋、20担药、2个团的装备换回被俘的张辉瓒,谁知信还没送出去,对方就人头落地了!
这笔买卖,其实早就谈成了。
1931年1月中旬,上海一处秘密联络点,江西省政府政务秘书王信一见到了中共中央特科的联络员龚饮冰。
王信一开出的条件很干脆:二十万现洋,二十担药品,再加上能装备五千人的枪械弹药。
外加释放南昌监狱里关押的一百多名共产党政治犯,只求换张辉瓒一条命。
龚饮冰没当场答应,只说一句:"我回去报,你等信。"几天后,周恩来听完汇报,权衡之后点了头。
中央军委秘书长李翔梧、特科的涂作潮当即随王信一南下,往苏区送信去了。
一封"刀下留人"的密电,也在同一时间发往中央苏区,等着毛泽东、朱德按信行事。
李翔梧临行前问过一句:"万一路上耽搁了呢?"没人能给他答案。
可这封信,晚了。
交通员在路上耽搁了多久,史料没有细说,只知道等信送到时,东固已经空了刑场。
这一步差的不是决心,是脚程。
往前倒推半个月,故事是从龙冈山里开始的。
1930年12月30日,大雾漫过山头,张辉瓒带着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师一头扎进红军布好的口袋,全师覆没。
他本人换了身士兵的衣服想混出去,还是被从山沟里拖了出来。
押解的红军战士上下打量他,问了一句:"你就是张辉瓒?"他没吭声,只是低着头,任人五花大绑押进东固苏维埃政府的院子。
红军没有当场杀他,关着,等着看南京那边怎么开价。这一等,就是近一个月。
蒋介石这边急得不行。
鲁涤平、程潜、唐生智、何键、范石生几个湘籍大员轮番出面求情,电报一封接一封往苏区拍。
有人在南昌行营的会议上问:"这条件开得够不够重?"鲁涤平叹口气:"再重也得等对方点头,急不来。"
可东固当地的老百姓,等不了这么久。肃反刚死过不少自己人,村里人心里憋着一股火。
见了张辉瓒的部下就问:"自家人冤枉死了那么多,这个国民党师长倒好好活着,凭什么?"
这话在
东固周边传了一个多月,越传越硬,连看守的红军战士都能感觉到院墙外那股压不住的怨气。
1931年1月28日,公审大会照常开锣,广场上人挤人。
锣声、口号声混在一起,寒风里飘着一股汗味和土腥味。
张辉瓒被押上台的那一刻,人群里先是一阵骚动,接着就有人喊了一声,冲了上去。
台上维持秩序的战士想拦,人潮从两边涌上来,根本拉不住。
乱局里,张辉瓒被当场打死,头颅也被人砍下来,扔进了不远处的赣江,江面上只翻起一道浪花。
消息传到南昌,是1月底的一个傍晚。副官把电报递上去,蒋介石看完,脸色沉下来。
他把那份写着"二十万大洋、二十担药、两个团装备"的条件单摔在桌上:"人都没了,还谈什么条件!"
那份准备派人送去苏区的求情信,就这么撂在了案头,再没人提起。
他没再谈条件,转头下令处死南昌监狱里关押的一百多名共产党人,算是报了这个仇。
张辉瓒死后,家属想把他的灵柩迁去长沙岳麓山安葬,那地方此前只葬过蔡锷、黄兴,是极高的哀荣。
湖南省主席何键卡住了这事,只回了一句公事公办的话:"岳麓山是风景名胜,不能葬人太多。"
驳了回去。何键跟张辉瓒的旧上司鲁涤平早有嫌隙。
一年前重修长沙天心阁向湘籍名流征题词,名单上压根没有张辉瓒和鲁涤平。
张辉瓒当时从南昌寄回一副集苏东坡诗句的对联,"此阁几何高,无数云山供点笔",字面工整。
落款却透着一股讨不到好脸色的憋屈。
他生前没能进这道门,死后也没能进岳麓山,连迁葬的申请都没能走完流程。
何键的日记里,对他的死只留下平平淡淡几行字,看不出一丝惋惜。
一场足以换命的交易,卡在半路一封没送到的信上。一个死后想葬进名山的将领,连这点体面也没求到。
文章来源:《党史文苑》党史研究考订文章;官方媒体对何键日记的原文引述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