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贺龙唯一的儿子没考上清华,跑去求老爹走后门,没料到贺龙直接迈进校门,点名非要见校长。
信源:李烈 主编.贺龙年谱.人民出版社.1996.序言1-4
贺鹏飞攥着皱巴巴的成绩单站在贺龙面前,半天憋出一句话,想让父亲帮忙找关系进清华。
贺龙听完没骂他,把烟斗往桌上一磕,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喊他跟着上车。
贺鹏飞坐在轿车后座,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入学之后的安排,车停在清华办公楼门口,贺龙一个人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任何表情,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家。
车开到家门口停稳,贺龙才开口跟他说,学校那边明确讲了,就他现在这个分数,就算硬塞进去也跟不上课程,与其靠人情混进去,不如回去再读一年,凭自己的真本事考进来。
末了他还补了一句,只要天底下还有一个穷学生是凭自己本事考进清华的,他贺龙就绝对没脸为了自家儿子去开这个后门。
贺鹏飞站在原地,伸出去想求助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就缩了回来。
贺鹏飞是贺龙快五十岁的时候才得的独子,名字是当时重病在床的关向应给起的,取自岳飞的字,盼着他以后能有大出息。
贺龙疼这个老来子,但规矩从来没松过半分,家里的公车他从来沾不上边,下大雨的时候想让保姆打个电话派车接他放学。
刚开口就被贺龙瞪了回去,说别人家的孩子能淋雨,元帅的儿子就没资格淋。
上中学的时候贺龙反复跟他强调,在外边绝对不能提家里的背景,要是让别人知道他靠着父亲的名头耍威风,就直接别进这个家门。
别的干部子弟放暑假都去海边避暑,贺龙直接把贺鹏飞扔进了单位的锅炉房学打铁,让他跟着老师傅抡大锤,没几天手上就磨出了一串血泡。
贺鹏飞举着受伤的手去找母亲诉苦,贺龙看见之后半句软话都没说,直接训斥他这点苦都扛不住。
当年自己两把菜刀闹革命的时候,流的血比这多得多,手上没点硬茧子,以后凭什么在社会上立足。
贺鹏飞听完没再吭声,把手攥成拳头转身就回了锅炉房,之后抡大锤的动作比之前更有劲了。
高考落榜之后,贺鹏飞没再提任何找关系的话,收拾好书包就去了清华附中的复读班。
之前跟他一起玩的同学全都考上了大学,只有他还坐在教室里啃书本,不少熟人碰见他都忍不住劝贺龙。
说孩子分数差得不多,随便调剂个重点大学不就完了,何必让孩子遭这份罪。
贺龙每次都直接摆手拒绝,说自己家的人绝对不能先坏了这个规矩,这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第二年夏天高考放榜,贺鹏飞的分数稳稳过了清华的录取线,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第一时间跑回家把通知书递到贺龙手里。
贺龙拿着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说什么表扬的话,转身就让保姆加了两个菜。
父子俩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吃了顿饭,这顿饭比任何庆功宴都让人踏实。
从清华毕业之后,贺鹏飞的日子没顺多久,特殊时期一来,他直接从名校学生变成了被下放的人员,被分配到甘肃山沟里的一家汽车修配厂当钳工。
那地方全是黄土坡,厂房是土坯垒起来的,宿舍就是废弃的旧窑洞。
他每天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钻到卡车底盘下面拧螺丝修零件,手上的血泡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都结成了厚厚的老茧。
一起干活的工友只知道他是从北京来的小贺,干活从来不惜力气,没人知道他是贺龙的儿子。
他在那个山沟里待了整整四年,把身上最后一点娇气全都磨没了,也实打实摸清楚了最底层老百姓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后来在周恩来的关怀下,贺鹏飞才被调回北京,之后他穿上军装,靠着在清华学的工科底子,还有在西北练出来的那股韧性,在装备建设领域干得越来越顺手。
后来他当上了海军副司令员,站在海边看着外军的大型航母编队驶过,心里急得不行,当时咱们国家海军手里没有大型水面舰艇,处处受限制。
刚好那时候苏联解体,乌克兰的船厂里停着一艘完工大半的航母,想从正规渠道买回来根本不可能,有不少外部势力在暗中使绊子。
贺鹏飞思来想去,找到了做相关生意的徐增平,两个人在一个僻静的招待所里见了面。
他把航母的照片摊在桌上,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说这艘船对咱们国家海军太重要了,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把它弄回来。
之后的竞拍、谈判、拖运过程一波三折,航母在黑海被拦了一年多,每天都要花掉一大笔停泊费,贺鹏飞在后方来回协调资源,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可惜他没等到航母回国的那天,突发心脏病在北京去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后来那艘航母终于拖进了大连港,经过改造之后成了咱们国家第一艘航母辽宁舰。
每次出海执行任务劈波斩浪的时候,不少知道这段往事的老兵,都会在心里默默想起贺鹏飞,想起他当年为了这艘船跑前跑后的那些日子。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靠着父亲的名头走捷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踏踏实实踩出来的,最后真的活成了当年长辈们期盼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