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俩人还躺在床上喘气。
我无意间一扭头，傻了。窗帘角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一条缝，缝隙里，有张脸。
一张男人的脸，正举着手机对着我们。
我脑子“嗡”一下，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什么都没穿就吼了一声。那孙子扭头就跑，我光着脚追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心跳声。
回到房间，女朋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抖得像片叶子，带着哭腔问我：
“他……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这一句话，比外面那张脸还让我发冷。
警察来了，调监控，很快就锁定了人。酒店前台服务员的侄子，暑假工，二十出头。
他说，就是好奇。
酒店经理第二天过来道歉，态度好得不得了，说给我们免费升套房，再送双人晚餐券。
末了，还加了一句：“您看，年轻人嘛，好奇心重，他也没恶意。”
我当时就笑了。
没恶意？好奇？他怎么不扒着自家窗户，看看他爸妈的好奇？
我没要什么套房餐券，直接去了法院。朋友都说我傻，为这点事折腾，最后能赔几个钱？
可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今天是我倒霉撞上了，那明天呢？那些独自出差的女孩呢？带孩子出来玩的家庭呢？
有些事，你退一步，坏人就敢进十步。
后来开庭调解，那小子跟他爸妈来了。俩老人一个劲儿地鞠躬，说家里不容易，求我高抬贵手。
我没看他们，我就盯着那小子。
法官问他：“你承不承认你错了？”
他低着头，蚊子一样哼了一声：“……认。”
就为了这两个字。
最后赔了八千。钱，我一分没留，全给了女朋友，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
但这事儿过不去了。
从那以后，我俩住酒店，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窗户用椅子、凳子、行李箱全顶死。窗帘缝必须用酒店的夹子夹得严严实实。
半夜醒来，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往窗户那儿看。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是，心里有个地方，塌了。
安全感这东西，一旦碎了，拿再多钱，也拼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