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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客户去看一套法拍房,推开门,屋主竟然在。 一个大哥,穿着很旧但很干净的短袖,正

陪客户去看一套法拍房,推开门,屋主竟然在。
一个大哥,穿着很旧但很干净的短袖,正蹲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用抹布一遍遍擦着阳台的玻璃门。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着的灰尘。
我当时没忍住,脱口问了句:“大哥,房子都到法拍这步了,之前为啥不挂二手市场,好歹能多卖点?”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回头。
过了几秒,他才站起来,把抹布叠好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反而像是在给我解释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说:“兄弟,你想简单了。”
他指了指空无一物的四周:“你都不知道我外面欠了多少。这套房子,就算按市场价卖了,扔进去,水花都看不见一个。”
他叹了口气,但那口气里没有愁,反而是一种卸货后的轻松。
“现在挺好,”他说,“法院来拍,拍多少是多少,怎么分,他们去头疼。我反倒是一下子松快了。”
我喉咙干了一下,后面想说的客套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告别什么,说:“不是不想还,是真的还不上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解脱,不是因为赢了,恰恰是因为彻底输了,干脆把方向盘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