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大白墙上刷着半墙的红字,字字句句都是仁义道德。
低头一看,车胎刚被路上撒的三角钉扎了个对穿。
真够讽刺的。
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有时候最防不胜防的,根本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而是身边人。
你今天要是开辆好车回村,背后立马能飞来无数支酸溜溜的暗箭,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扒你一层皮;你要是真破产了灰溜溜滚回来,好家伙,饭桌上笑得最大声、茶余饭后最精神的,绝对还是这拨人。
恨你富,又笑你穷。
见不得你好,也怕你太惨脏了他们的眼。
这几年我是真看懂了,大家都在玩一种很吓人的游戏。
为了不让别人好过,麦田里能给你偷偷埋上钢筋,专坑开收割机的;为了自己多赚两毛钱,吃进嘴里的东西能给你往死里加科技狠活。
你给我下绊子,我给你下黑手。
大家都在这口大锅里互相伤害,还非要在烂泥地里比比谁踹人的动作更隐蔽,谁的手段更高明。
这叫什么?互踹比技高啊。
都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到头来呢?
你今天靠坑别人赚来的碎银子,明天就得拿去治自己吃出来的病。咱们全在吃着别人下的毒,踩着别人挖的坑。
一个完美的闭环。
挺没意思的,说真的。
天天这么互相算计着做人,累不累啊?
哪天大家要是真能把插在地里的钢筋拔了,把心里的那些三角钉扫干净,痛痛快快、干干净净地喘口气,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