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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邻床大姐提起她的行长儿子时,第一次叹气摇头。 吃过午饭,正斜靠在床头看书

刚刚,邻床大姐提起她的行长儿子时,第一次叹气摇头。

吃过午饭,正斜靠在床头看书。两位病友来到了我的床尾,我知道她俩又想聊天了,就放下了史铁生的《病隙碎笔》。

高敏感的人非常适合做心理咨询师,因为高敏感的人善于共情,善于倾听,也善于体察别人的情绪与需求。

就像这两位病友大姐,两人都50多岁,一辈子辛苦一辈子操劳,一辈子绕着家绕着丈夫绕着儿女转,没有自己更没有发言权。

但她们是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就需要倾诉。

可平日里,一个在工厂流水线上一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一个绕着媳妇一大家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她们没有时间倾诉,也没有人愿意耐心听她们倾诉。

这住院了,时间一下子像夏天的荒草一样长出来了。她们的倾诉欲爆发了,而我,有的是耐心和对她们的人生的好奇。

就这样,我们仨经常聊天。邻床大姐这次照例是聊的她的儿子,可神情语气中却没有丝毫骄傲之情。

“唉,妹,俺儿花心,俺现在想起他前女友,还心里难受,觉得对不住人家。可俺木法,儿大不由娘。

那个小宁你不知道多好,对俺儿好对俺也好哩狠。一米七多,长得可漂亮,还懂事。家里老哩也可好。

可俺儿给人家谈了两三年,两头老人都见了,也走亲戚了,定下了,俺儿又不要人家了。小宁给我打电话哭,我也哭。木法,俺现在这个媳妇怀孕了,得办事儿了。”

大姐说着说着打开抖音,让我俩看小宁的照片。我的天,我只能用“惊为天人”这4个字形容。

“小宁姐妹俩一个比一个好看,她姐是空姐。俩姐妹还都可懂事,你看,人家也不涂眉画眼的,可就是好看。”大姐盯着屏幕,眼里满是慈爱。

那个女孩子是真好看,咋说呢,就是90%以上的明星都没她好看。除了好看,还有着和她的年纪轻轻很不相称的优雅。

我更好奇了,问大姐:“小宁和你儿子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最后分手了?”

大姐打开了回忆的闸门,也打开了话匣子:“俺儿可高可帅,口才好,唱歌好,还是领导。总行开会的时候,俺儿老上台,小宁就喜欢上俺儿了,俩人谈了。

小宁对俺儿可好了,不管是俺儿单独出差,还是他俩一起出差,小宁都是订票订酒店还收拾行李,啥都安排的好好的。俺去北京玩,也是小宁安排的。

你看看,俺这包这鞋都是小宁买的,经常给我买礼物。去哪儿出差都买礼物。小宁回俺老家,也不嫌脏。看见俺哥家的孙子,就往身上抱,可亲。俺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都可喜欢小宁。”

听到这里,我想起大姐说过她娘家兄妹8人,婆家兄妹5人,那真是个庞大的家族。

正想着,听到另一位大姐插话:“可惜了,小宁是你们那里的吗?”

“东北的,家里做生意的,门面房几十间。人家家里那么有钱,一点都不娇气。”大姐说。

难怪,小宁的穿着打扮、妆容没有大多数年轻女孩的花哨和俗气。有时候眼光和气质的东西,还真得是富养出来的。

大姐说着说着又让看她儿,我看着大姐手机里的照片,只想到了一个人:鸿星尔克的老总。也想到了一句诗: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从外表上看,这俩年轻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俺儿花心,俺现在的儿媳妇又粘的特别紧,怀孕了,就结婚了。俺这个儿媳妇也长得可好看,就是个子矮。俺儿1米8多,她才1米6。

这个儿媳妇钱看得紧,一分钱也没给我花过。俺儿还给她在成都买了房,写的她的名。俺儿媳妇啥都不干,都是俺儿操心俺儿干。结了婚就不上班了,这每天晚上12点之前,都得让俺儿给她做顿饭。俺儿工作可累可忙。”

大姐说着说着,让我俩看她儿媳妇的照片。我俩一致认为,差小宁差太远了。

“姐,小宁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我禁不住想知道小宁的现状。

“唉,小宁太伤心了,辞了职,去了南方找她姐。也木上班,到处玩。我是从她抖音里看到的。”大姐说着说着长叹一声。

我眼前浮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女孩子伫立在海边,静静望着翻涌不息的浪涛,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淡淡忧愁,背影在暮色里孤寂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