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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一张嘴就想给我爸安排下半辈子,结果被弟媳当场揭了老底。 我当时正站在阳台边

我姑一张嘴就想给我爸安排下半辈子,结果被弟媳当场揭了老底。

我当时正站在阳台边给我妈留下的那盆重瓣茉莉松土,指甲缝里还嵌着湿泥,手机却在客厅窗台上震个不停。

家族群里一连串消息跳出来,我点开时,先看到的是我姑发的一大段语音。转成文字后,那股熟悉的“我最为你们家操心”的味道,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前几句还在说弟弟结婚那天她有事没到场,后面忽然话锋一转,竟然说礼金她早就托人转给我妈了,整整三万块,是我妈后来压着没说,故意把她的心意藏了起来。

我看着屏幕,手里那把小铲子都停住了。

弟媳妇几乎是立刻回了消息,直接说她胡扯。婚礼那天的礼单是她自己帮着登记的,翻来翻去根本没见到我姑的名字,更别说什么三万块。

群里很快有人出来和稀泥,劝大家别在里面吵,说一家人闹成这样让外人看了笑话。

可这些人嘴上说着劝和,实际上句句都往我姑那边偏,夸她一个当妹妹的替哥哥操心,是难得的好心肠。

我姑见有人替她撑腰,立刻就把话题拐到了我爸身上。

她说我爸一个人太孤单,应该找个伴儿。她已经替他物色好了人选,说是舞蹈队认识的一位张阿姨,性子温和,丈夫早走了很多年,如今就想找个踏实男人一起过日子。

她说得像真心实意为我爸打算,连“后半生有个依靠”这种话都说了好几遍。

可她话没说尽,后头那点算盘还是露了出来。

她说媒人不能白忙活,少说也得给个八万块的谢礼,还说以后我爸的退休工资要交给对方保管,这样两个人日子才能安稳。

群里静了几秒,弟媳又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清清楚楚,连我站在阳台上都听得一字不落。

她说自己上个星期在小区门口买菜,亲眼看见我姑拉着那位张阿姨聊天,还把我爸的退休金数目、房子情况说得明明白白,话里话外就是在谈“成了之后怎么分好处”。

她甚至说得更直白,什么介绍费、好处费、表哥信用卡欠款,全都绕着这场“好意”转。

这下群里彻底没声了。

我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忽然一沉,想起我妈走前交给我的那个旧手机。

她那时候说,家里账多,人情也多,万一哪天谁说不清楚,就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看看。她说话时很平静,像早就料到总有这么一天。

我放下工具,回屋把那个贴着旧碎花壳的手机找出来,插上电,等它亮屏。

翻到我姑的聊天记录时,里面根本没有她说的那笔三万转账。倒是有我妈跟表哥的一段对话,停在婚礼前七个月。

表哥发来一堆哭脸,说自己在网上玩赌,欠了三万块,催债的已经开始找人了,怕家里知道闹翻天,只能求我妈先帮他垫上。

我妈最后把钱转了过去,还回了一句:这钱算你替你妈随的礼,以后别再碰那种东西,也别告诉你妈,她知道了肯定急。

下面还跟着一张借条,字是表哥自己写的,日期、金额、名字都清清楚楚。

我正看得出神,门口突然被拍得砰砰响。

一开门,我姑就站在外头,手里还拎着那个掉了漆的不锈钢保温杯。那是我妈年轻时厂里发的奖品,后来特意给她留着泡茶用的,杯身上那道白痕,是当年她骑车摔出来的。

她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杯盖都没拧紧,茶水顺着杯壁往下流,她也没管。

她开口还是那套说辞,说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好,说我爸一个人过日子太苦,她这个当妹妹的不能不管。

我没跟她吵,只是把手机接到电视上,直接把我妈和表哥的聊天记录,还有那张借条,一页一页放了出来。

客厅里一下安静得厉害。

她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下去,翘着的腿也慢慢放平了,手指攥着杯子,白得发紧,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正好这时候,弟弟和弟媳拎着给我爸买的药回来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见电视上的借条,全都愣住了。弟媳没再像群里那样说狠话,只是把药轻轻放到茶几上,又倒了杯白开水推过去。

我爸也从里屋出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我妈以前常用的喷壶,壶嘴边上挂着一片刚掉下来的茉莉花瓣。他没看坐在沙发上的我姑,径直走向阳台,像是压根没听见屋里那些难听的话。

风从纱窗里吹进来,茉莉香气一阵一阵地往屋里飘,硬是把那股茶水的苦涩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