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一句“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让我当场决定离婚。
我叫林婧,结婚第八年,第一次真正看清这段婚姻,是在他要把弟弟的儿子接进门那天。
那天傍晚,我刚把厨房收拾干净,他就把碗往桌上一放,像宣布一件早就定好的事:“小航的孩子以后跟咱们过,手续我都问过了。”
我抬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跟我商量过吗?”
他皱着眉,语气很冲:“有什么好商量的?都是一家人,帮一把怎么了。你别总拿自己当回事。”
就是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我心里。
我没吵,也没闹,只是把筷子轻轻放下,告诉他:“你要接孩子可以,但你得先问我愿不愿意。”
他当场拉下脸,声音一下拔高:“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他眼里,我不是妻子,只是个能做饭、能收拾、能替他兜底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拎出来,一个旧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我没带他给我买的任何东西,也没拿柜子里那罐我妈寄来的麦芽糖。那是我最舍不得吃的东西,平时我一个人加班到深夜,才会偷偷舀一勺含在嘴里。
我回了娘家。
他起初并不当回事,隔几小时就发来消息,意思都差不多:孩子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饭;你别闹脾气;家里多个人而已。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我直接找了律师,签好离婚协议,连同财产分割说明一起发给了他。那之后,他才开始慌了。
第三天,他带着那个孩子堵在我家楼下。小孩怯生生站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我没拿走的糖罐,盖子都被撬开了,糖渣撒了一手。
他一见我下楼,立刻上来抓我的胳膊,话说得又急又硬:“你差不多行了,不就是多养个孩子吗?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我甩开他的手,拿出手机,直接把一段聊天记录怼到他面前。
那是我前阵子整理旧手机时翻到的。他跟他弟说得很明白:我这边能压住,嫂子翻不起浪;钱先从家里挪,别让她知道。更早之前,我妈住院,我问他共同存款去哪了,他说是借出去周转,实际上那笔钱全被他拿去填了弟弟的窟窿。
他脸一下子就变了。
我没停,又把另一份文件甩过去,是户口本补办回执,还有离婚协议原件。我看着他说:“你上次拿走的是旧本子,我早就补了新的。孩子的户口,不会落到我们家。”
他愣在那儿,嘴唇都在抖。
我接着把话说完:“房子是婚后买的,想留就按市场价补我一半,不想要就卖了平分。那笔钱也得算清楚,该还我的,一分不能少。”
他盯着协议,半天憋出一句:“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我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孩子手一滑,糖罐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甜味混着桂花香一下散开。我看着那一地狼藉,突然想起这些年自己是怎么一点点忍过来的。
装修时,我想在阳台留个小茶台,他嫌我矫情,转头把那里改成了他的储物间。
我妈生病住院,我想让他陪我去医院,他说娘家的事别老往自己身上揽,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守了整夜。
就连这次收养孩子,他也是先和弟弟把一切谈妥了,连学校名额都找好了,等一切都定下来,才来通知我。
我站在他面前,把无名指上那只戴了很多年的素圈戒指摘下来,放进他手心里。
那戒指是结婚时他买的,便宜得很,可我还是戴了这么多年。后来松了,我还自己缠了细线才不至于掉下来。
“我不是算计你。”我看着他说,“我只是累了,不想再将就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说我离开他什么都不是,说我迟早会后悔。可我连头都没回。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是我接的手工订单尾款到了,三千多块。我盯着那串数字,心里忽然很轻,轻到像终于把压了多年的石头放下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淡淡的桂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