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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藏支教第三年,娶了卓娜,才知道她家是远近有名的“八朵金花”。 那年我月薪

我在西藏支教第三年,娶了卓娜,才知道她家是远近有名的“八朵金花”。

那年我月薪4800块,结婚没要一分彩礼,只摆了7桌酒,我掏了3760块钱,心里还觉得挺过意不去。

我住进她家那栋两层石头老房子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热闹。

卓娜排老七,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六个姐姐,再加上一个在拉萨上学的小妹,整整八个姑娘,个个都能干,个个都有脾气,也都疼人。

大姐最年长,已经三十多岁,前阵子刚添了第三个娃。那小家伙刚会走路,整天跟着外公去山脚下赶牦牛,一见我放学回院子,就张开手要抱,嘴里还含着半块奶渣子,非要往我嘴里塞。大姐看着粗线条,其实心特别细。我第一次上门,她上下打量我一遍,二话不说把刚晒好的牛肉干装进布袋,直接往我怀里一塞,说外地来的孩子瘦,得多吃点。

二姐在镇上开甜茶馆,铺子就在十字路口。平时我没课的时候就爱去坐坐,一壶甜茶三块钱,能慢悠悠喝到天黑。赶上饭点,她还会顺手给我添一碗藏面,嘴里总说别跟自家人客气,你既然进了门,就是我们最小的女婿。

三姐和四姐是双胞胎,俩人合伙跑货车,来往拉萨和县城,风里来雨里去,干活一点不含糊。每次回来,总会给我捎些新鲜玩意儿,有时是城里买的零食,有时是年轻人爱喝的奶茶,说我一个教书的,日子不能过得太单调。

五姐和六姐更热闹,是村里跳锅庄的主力,逢年过节少不了她俩张罗。去年县里办牧民文化节,她们一段热巴舞跳得惊艳,最后还拿了奖。奖品不值多少钱,几袋米、一桶油,可她们转头就拎到我宿舍门口,说我备课费脑子,得吃点好的。

我一直以为卓娜是老七,前面六个姐姐,后面没了,怎么还叫“八朵金花”。后来才知道,家里还有个最小的妹妹,在拉萨读高二,成绩特别好,模样也清秀,全家都把她当宝贝,合起来正好八个。

住进去之后,我简直像掉进了福窝里。

我几乎没碰过厨房里的锅。今天这个姐姐做酥油茶,明天那个姐姐炖牦牛肉,后天又轮到谁炒青稞饼。每天我一下班,刚推开院门,热气腾腾的吃食就端到面前,手都还没暖和过来,肚子先热了。

我想扫个院子、喂个羊,老丈人看见就来抢我手里的扫帚,嘴里念叨着:你是来教娃娃读书的,手是拿粉笔的,不是干这些粗活的。

有一年我攒了点钱,想给家里添台大冰箱。毕竟一家人多,旧冰箱实在不够用。我刚把想法一说,几个姐姐立马商量起来,你添五千,我出六千,七拼八凑,最后不光换了冰箱,连电视、洗衣机都一起换了新的。她们说得直白:哪能让你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小伙子来扛这些。

我最忘不了的还是那场酒。

原本我以为要大操大办,结果丈母娘就定了:都是自家人,别搞排场。最后就摆了7桌,每桌8个菜,手抓肉、藏香猪、炖土鸡,摆得满满当当。算下来才3760块钱。我坚持要把钱留下,丈母娘还拦着,说哪有女婿掏酒席钱的道理。可我心里清楚,这点钱我不掏,反倒更不好意思进这个门。

现在我每月4800块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和抽几支烟,基本都存着给卓娜。家里吃穿用度几乎轮不到我操心,姐姐们时不时就往家里送米送面。老两口身体也好,没事就上山采菌子、找虫草,卖了钱还总想着给我爸妈寄点过去。

说实话,刚来支教那会儿,我只想待满三年就回老家。可现在我是真舍不得走了。

我爸妈每逢节假日都要来住几天,说这里空气清爽,人也实在,比老家舒服多了。现在最小的妹妹明年就要高考了,我正琢磨着,给她准备个什么礼物才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