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有个朋友是某直辖市重点高中重点班的，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他们班占一半。她跟我说他们学校的清华北大保送和自主招生名额会给班里中下的同学，因为排名靠前的同学本来就能考上，给他们浪费了。那排名靠前的同学有没有可能发挥失常呢？有。但是学校考虑的不是某一个学生，每次都有人失常和超常，他们在意的是最大化考上清华北大的人数。当然排名靠前的同学也会分到各种各样的加分，比如省三好啥的，用于冲状元。

最惨的是中游的同学，运气好点去清北了，运气差点的就会滑档。她就是那个中游的同学，她觉得如果她在一所普通中学，这些保送名额、加分机会，很可能都会优先落到她身上，上北大的概率反而更高。

听她抱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是河北的考生，多出几倍的考生，更少的清华北大名额，低几倍的重点录取率。

我之前总说高考是我人生第一个重大挫折，现在回想是成人第一课更合适，它让我开始想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事情，比如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本来就是两回事。再比如一些看似公平的竞赛，它的不公平其实从很早就开始注定。

而对于我这个个体而言，我只是长在街边的一棵树，能做的只有哪里有阳光就把树杈伸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