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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有位宰相,一辈子刚正不阿,晚年却干了一件让自己脸红的事。他拉下老脸写了一张“

北宋有位宰相,一辈子刚正不阿,晚年却干了一件让自己脸红的事。他拉下老脸写了一张“走后门”的条子,还特意叮嘱收信人“看完就烧”,生怕留下把柄。可他万万没想到,由于他的字实在太漂亮了,对方没舍得烧。这张条子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传了九百多年,最后在拍卖会上拍出了462万的天价。

这位宰相叫富弼,被范仲淹誉为“王佐之才”。他为政清廉,历仕四朝,官居宰相。可就是这么一位名相,在给自己儿子铺路这事上,还是没绷住。

为了给儿子打通关系,他给故交好友写了张条子。上面写着:“儿子赋性鲁钝,加之绝不更事。京师老夫绝少相知者,频令请见,凡百望一一指教……”意思就是,我这儿子天生愚钝,又不通人情世故。在京城我熟人也少,所以让他常去拜见您,凡事请您多指教。

光看这几句,就是个老父亲为儿子前途操碎了心,希望故交能提携一下。但真正有意思的是最后那句话:“此亦乞丙去。”“丙”属火,按五行说法就是烧掉。

他紧张是有原因的。北宋有《职制律》,明确规定“诸有所请求者,笞五十”。虽然宰相不大可能因为叫人关照一下就挨板子,但“请托”传出去终究不光彩。富弼此举,自然是想让它烂在收信人手里。

然而,收信人大概是被他的字震住了。虽说富弼不以书法名世,但这封信写得端庄浑厚,骨力遒劲。对方也许觉得,这么好看的字,烧了实在暴殄天物。于是这一留,就留了近千年。

条子没烧掉也就罢了,更让人绷不住的是,2005年6月19日,北京翰海春季拍卖会上,这封仅44个字的《儿子帖》,竟然拍出了462万元的天价。这可倒好,人尽皆知了。

富弼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生为官清廉,结果鼓起勇气做了一件心虚的事,不仅连后人都知道了,还成了最值钱的一笔墨宝。

其实,像富弼这样“翻车”的,历史上还不止他一个。

南宋名臣真德秀,理学大家,朱熹的再传弟子,一生以清廉刚正著称。他晚年给自己的门生、时任某地知州的朋友写了一封举荐信,想把自己的侄子安排进衙门做个差事。信写得很含蓄,字里行间全是“我这侄子尚算勤勉,若有空缺,还望留意”之类的客气话。但他也在信尾加了一句“此纸幸勿示人”。结果那位门生也没舍得烧,信藏了一辈子。真德秀后来在《宋史》里被列为“正学”典范,可这封“托关系”的信,至今还藏在故宫博物院的库房里,成了学者研究宋代官场人情往来的珍贵实物。

另一位是明朝万历年间的内阁首辅申时行。他为官谨慎,处事圆融,在张居正之后接手内阁,维持了十年朝局稳定。有一年,他的同乡后辈、一个刚考上进士的年轻人想外放个肥差,托人找到申时行。申时行拉不下脸拒绝,便写了一张便条给吏部文选司郎中,内容很简单:“某生才具可用,望量才授官。”没有指定要什么官,但一个首辅的便条,分量摆在那里。和富弼一样,他也在便条末尾加了一句“阅毕焚之,勿留痕迹”。吏部郎中大概觉得首辅的亲笔难得,照样没烧。这张便条后来流落民间,2010年出现在北京保利拍卖会上,以80多万元成交。

有趣的是,这三个人都是清官:富弼被收入《宋史》“名臣”列传,真德秀是理学大家,申时行是万历朝的老成持重之臣。他们竟不约而同为晚辈的前程放下身段,写了“走后门”的条子,还都嘱咐对方看完就烧。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当书法藏品留了下来。

富弼的“翻车”,看似偶然,实则藏着一条人性铁律:即便是自持清白的人,也容易在亲情面前破戒。而收信人因为敬重富弼的为人,自然不会透露出去,又觉得字好看,便想着“留着也无妨”。可见,理性在感性面前,也常常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