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82岁的开国少将史可全住院，看到隔壁的彭德怀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他猛然站起，扔掉拐杖，敬了个军礼，大喊："彭老总！"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被彭德怀称作“老哥”的史可全）

1974年深秋，北京301医院南楼的阳台上，82岁的史可全裹着棉衣晒太阳。

他刚从湖北老家转到北京治病，心脏和肺都不行了，地方医院治不了，是老战友黎化南出面帮忙协调，才住进这栋被称为“将军楼”的病房。

史可全在开国少将里年纪算大的，1892年生人，比朱德才小六岁。

年轻时在湖北江陵给地主扛活，1927年参加革命，以杂货店伙计的身份做掩护，给段德昌当秘密交通员。

段德昌是彭德怀的入党介绍人。

因为安全考虑，两人很少直接见面，很多事全靠史可全在中间来回跑。

彭德怀那会儿见了面，总叫他“老大哥”，这个称呼一叫就是几十年。

1929年，史可全因为送情报被国民党抓了，吊起来打，拿棍子轮番揍，问他是不是共产党。

他咬死自己就是个卖盐卖油的伙计，敌人撬不开嘴，关了一阵只能放人。

1931年正式参加红军，年纪大了不适合冲锋，被安排到后勤，从此跟锅碗瓢盆打了一辈子交道。

抗战时他在晋西北管后勤，那地方穷得叮当响，机关食堂常年窝窝头配咸菜。

有一回彭德怀来视察，司令员许光达让他想办法改善一下伙食。

仓库空得能跑老鼠，他带着两个战士下河摸鱼，在冰水里泡了两个钟头，捞了一斤多鱼和一条黄鳝。

彭德怀那天坐下吃饭，看见桌上多了碗鱼汤，还挺意外。

许光达说是史可全下河摸的，把人叫进来。

十多年没见，彭德怀一开始没认出来，史可全报了名字，彭德怀才笑着说十几年没见了。

解放战争时史可全在一野当供给部长，彭德怀常下部队，端起碗看见杂粮，总笑一句还是老三样。

史可全觉得过意不去，半开玩笑说等全国解放了一定请他吃顿像样的。

彭德怀握着他的手说，等解放了一定来吃。

这话说出口，就再没兑现过。

1955年授衔，史可全63岁，少将；1957年65岁，离职回了湖北老家。

后来那十年，彭德怀的日子不好过，史可全在地方上也听到风声，自己也没完全躲开冲击。

但他性子倔，咬着牙挺过去了。

1974年住进301医院南楼，他发现对面有间病房门口哨兵站得特别严，多看一眼警卫的眼神就过来了。

楼里的人心里都有数，那间住的是“特殊人物”，但没人敢打听。

有一天他在走廊拄着拐杖想凑近点，被警卫拦住了。

答案是在阳台上揭开的。

那天中午天晴，女儿扶他到阳台透气。

他往对面楼扫了一眼，阳台上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里，脸瘦得只剩骨架，闭着眼。

哪怕病成那样，那眉眼的轮廓他还是认出来了，是彭德怀。

拐杖被他一把甩脱，磕在地上响了一声。

他两手撑着椅子扶手，把驼背一点一点挺直，右手抬起来，抖着，朝对面敬了一个军礼。

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面没有动静，彭德怀那时候病得太重，大概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从那以后，只要天气稍好，史可全就让女儿推他去阳台，对着对面那扇窗坐半个多小时。

医生护士劝他别吹风，他摇头说再看一眼。

北京11月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他就这么天天挨着。

后来护士实在不忍心，悄悄跟史可全的女儿说，别让老爷子等了，人已经走了，11月29号走的。

女儿回到病房，迟疑了半天才告诉父亲。

史可全愣坐了好久，眼神一下子空了。

连着三天不怎么说话，饭也吃得少。

第四天，他突然说要出院，点名要吃烧鸭。

老首长彭绍辉听说后，让人送来一只烧鸭，还带了一瓶酒。

那天夜里，病房的灯灭了，阳台上却有个人影。

史可全披着衣服，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捧着那只烧鸭，朝着对面黑着的楼层，声音哽咽着念叨。

烧鸭的香味散开，他自己一口没碰。

从1927年杂货店柜台后面递出去的纸条，到晋西北河沟里冻红的手指头，再到西北战场上那句“等解放了请你吃饭”。

这些事串起来，最后落到了1974年那个阳台上。

他欠了一顿饭，再也还不上了。

后来史可全提起彭德怀，不爱用大词，就一句，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在开国将帅的名录里，史可全的名字不算显眼。

可301南楼阳台上的那个军礼，和那只没人动过的烧鸭，比很多勋章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