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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人生中格外高兴的日子——小儿子正式入职上海华为,开启了属于他的新征程。

今天,是我人生中格外高兴的日子——小儿子正式入职上海华为,开启了属于他的新征程。

借此机会,也简单记下我的两个儿子。

老大比老二大四岁,当年高考压线进的杭电计算机系。我那时候还在县城电子厂当车间主任,每天下班回家,裤腿上还沾着机油味,看见他趴在饭桌上敲代码,屏幕光映得脸发青。他没报985,说“分数够不着,不如选个专业硬的”,后来才知道杭电的计算机在业内有多认——大三去阿里实习,带他的师傅是06级学长,现在已经是P8了。毕业那年他拿了三个offer,最后选了深圳一家做工业软件的公司,头两年月薪八千,租在城中村,夏天没空调,半夜热醒爬起来改bug。去年他们团队做的MES系统进了比亚迪供应链,年终奖拿了七万,我问他累不累,他说“比爸你在车间盯流水线强点,至少不用闻焊锡味”。这话我没接,心里却清楚,他那点辛苦,跟我当年比算啥?但我还是偷偷给他转了两万,备注“买台好电脑”。

老二从小就不爱说话,小学三年级就能把家里的旧收音机拆了装回去。初中迷上单片机,我给他买了套Arduino套件,他窝在书房折腾半个月,做了个自动浇花器,给我阳台的君子兰用了三年。高考填志愿,他第一志愿就是电子科技大学微电子专业,说“想搞芯片”。我劝过他,这行太苦,坐冷板凳,不如学计算机好就业。他没听,说“哥搞软件,我搞硬件,咱家凑一套”。大学四年,他图书馆待的时间比宿舍多,大二参加全国大学生集成电路设计大赛,熬了三个月,拿了个二等奖。去年秋招,华为校招组去川大宣讲,他投了简历,一面是技术面,问了三个小时半导体物理题;二面主管面,聊了他做的FPGA项目;三面HR面,谈薪资的时候,他没砍价,只问了一句“上海的实验室能不能让我带自己的示波器”。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个项目,是导师跟华为海思合作的课题,早就进了备选名单。

今天送他去虹桥火车站,他背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就是那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和他自己焊的调试板。我帮他拎着行李箱,箱子轮子坏了,在瓷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回头笑了笑,说“爸,你回吧,我自己能行”。我想起老大第一次去深圳,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箱子轮子也是坏的——不是巧合,是我当年贪便宜买的杂牌箱,两个儿子出门都用它。站台上风大,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他推回来,说“上海不冷,你留着”。火车开的时候,我盯着车窗里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下巴上有了胡茬,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这两天刷到不少“华为入职潮”的新闻,说今年校招规模比去年扩了15%,其中芯片类岗位占比提升到28%。我没细看那些数字,只知道老二入职的培训地点在东莞松山湖,听说园区里有欧洲小镇,有轨电车穿行。但我更在意的是他跟我说的一句话:“我们组现在做的车规级MCU,已经过了AEC-Q100认证,明年打算往蔚来的新车型上装。”我查了一下,AEC-Q100是汽车电子元件的可靠性标准,能通过这个认证,意味着国产芯片真的能在车上跑了。想起十年前我在电子厂,用的芯片全是进口的,包装上的英文标识我都认不全,现在儿子能参与研发国产芯片,这弯子绕得有点长,但总算走通了。

老大昨天给老二发了个红包,备注“别让你嫂子知道”。我知道,那是兄弟俩的默契。当年老大实习第一个月工资三千,给老二买了个机械键盘;老二大学拿奖学金,给老大换了块机械硬盘。我没教过他们什么大道理,只告诉他们“手里的活要精,心里的账要清”。现在看来,他们倒是都记着。刚才老大发微信,说周末带媳妇孩子回来吃饭,让我多做两个菜。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我当年在车间调的传送带,虽然慢,但一直在往前走,上面放着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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