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的寿宴上，我悄悄把存折塞进她口袋，她转身就摔在我脸上

我今年六十八，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八，在这小县城里算是不多不少。老伴叫秀兰，比我小两岁，一辈子省吃俭用，把儿子拉扯大，又帮衬着带了五年孙子。儿子在省城买了房，每个月要还八千的房贷，秀兰心疼儿子，偷偷把自己的养老金都贴补了进去，这事儿她瞒了我两年。

直到上个月，我在菜市场碰见老赵，他告诉我他老伴在超市碰见秀兰买特价菜，一把青菜都要挑最便宜的。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晚上回家翻了她装针线的铁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存折，余额三百七十块。

我气得一夜没睡着。不是气她补贴儿子，是气她把自己熬成这样。第二天我就去了银行，把攒了三年准备换轮椅的存折取出来，整五万，一分不留。我想着过几天就是我俩结婚四十五周年，请亲戚朋友摆一桌，当着大家的面把钱交给她，让她也风光一回。

寿宴那天摆了八桌，儿子和儿媳妇也赶回来了，还带着孙子。秀兰穿了一件新买的红棉袄，那是她这辈子第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我站在台上说，这些年辛苦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然后把存折递过去。

秀兰愣了一下，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她没说话，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当着几十号亲戚的面，抬手就把存折摔在我脸上。薄薄的一张纸片啪地打在我鼻梁上，又轻飘飘落到地上。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她眼睛通红，声音发抖，说，老东西，你是不是糊涂了？五万块啊，你知不知道儿子下个月就要交第三套房的首付，正缺口子钱！你把这钱拿给我们吃吃喝喝，你安的什么心？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攒这五万块钱是为了换轮椅，我的膝盖早就走不动了，上下楼都是抓着扶手一步一步挪的。我怕她担心，一直没说。可现在我却不敢告诉她，我怕她知道以后会更难过。

儿子站起来拉秀兰，说妈你别这样。儿媳妇低头玩手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孙子早就自己跑过去抓桌上的蛋糕吃了。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打圆场说，老李也是好心，好心。可那话轻飘飘的，跟没人听似的。

我弯腰去捡存折，手指尖碰到那张纸的时候，整个手都在抖。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辈子省吃俭用，到头来连给自己争口气的资格都没有。秀兰被我儿子按着坐下了，还在那儿念叨，五万块啊，能给孩子填多少窟窿啊。

我慢慢直起腰来，把存折放回口袋，对秀兰笑了笑说，没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到。然后我端起酒杯敬了一圈亲戚，说大家吃好喝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想了很多。四十五年的夫妻，她心里装着儿子孙子，装着房贷首付，唯独没有装过一个老伴的膝盖。我哆嗦着摸出那本存折，把它塞进了鞋盒最底下。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挂了个号。医生看了看片子，说你这个膝盖再不换，以后就站不起来了。我问换一个多少钱，医生说单侧大概是六万，加上康复治疗，怎么也得七八万。

我点了点头，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不知道该打给谁。最后还是打了儿子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挂了。我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条消息：爸膝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消息发出去，我直接把他的微信删了。老伴存折 老伴的账本 老伴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