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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19岁的陈嘉庚回乡成亲,却发现自己的弟弟调皮捣蛋。他气愤地将弟弟绑在

1893年,19岁的陈嘉庚回乡成亲,却发现自己的弟弟调皮捣蛋。他气愤地将弟弟绑在一棵树上鞭打了一顿。没想到,最后他说服新婚妻子拿出2000块钱,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陈嘉庚打小就跟他爹陈杞柏去了新加坡,在自家的米店里学着做生意。那边的日子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可比福建集美这个海边小村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这次回来,是他娘孙秀珠连催带赶,非让他回来成亲。十七岁离的家,一走就是两年,十九岁再踏上故土,陈嘉庚心里头其实是有些发憷的。

进家门头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那个才五岁的弟弟陈敬贤。这小子正撅着屁股满院子疯跑,浑身上下脏得跟泥猴似的。他娘追在后头,又是骂又是叹气。陈嘉庚一问才知道,他这弟弟天天跟村里一帮半大孩子打架斗殴,不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跑回来,就是让人家爹妈堵在门口骂大街。他娘是个信佛的善心人,一辈子烧香拜佛没跟人红过脸,如今倒好,三天两头提着东西上人家赔不是。

婚礼办得倒也体面,新娘张宝果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她爹是远近有名的秀才。可就是婚礼上,他那宝贝弟弟也没消停,一会儿摸这个一会儿碰那个,把场面闹得又尴尬又恼火。陈嘉庚这股火憋了好几天,那天弟弟又在外面惹了事,被人打回来不说,人家还追到家里闹。他娘抹着眼泪念叨“我前生犯了什么罪孽”。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陈嘉庚心上,他一上头,抓起绳子就把弟弟绑在院子里的树上,抄起鞭子就是一顿抽。

打完了他就后悔了。夜里躺在婚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新婚妻子张宝果轻声问他怎么了。陈嘉庚沉默了半天,说了句:“我想办学塾。”张宝果愣了:“什么?办学塾?”陈嘉庚坐起来说:“村里这些孩子,但凡有个读书的地方,也不至于成天在外头瞎混。敬贤才五岁,再这么下去就废了。”张宝果到底是秀才的女儿,脑子转得快,她说:“那别的孩子呢?你管得了一个敬贤,管得了全村的孩子?”陈嘉庚说:“所以才要办学塾。”

这里头有个很有意思的事儿值得琢磨。陈嘉庚鞭打弟弟,表面上看是教训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可打完了之后他琢磨的不是“怎么管住弟弟”,而是“怎么让全村的孩子都有书读”。这种思维跳跃,搁在今天看都挺稀罕。一般人遇到熊孩子,要么往死里打,要么往死里惯。陈嘉庚不一样,他从一个孩子的顽劣看到了整个村子的困境,不是因为孩子们天生就坏,是因为压根没有正经事可干。一个五岁的孩子你指望他有什么自制力?没有学堂,没有先生,没有书本,你不让他疯跑他还能干什么?

钱的事儿倒是个麻烦。家里给他成亲用的那2000银圆,本来是留着他跟媳妇过日子、养孩子的。在那个年代的闽南乡下,2000银圆可不是小数目,够一个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年八年的。陈嘉庚把这想法跟他娘一说,他娘孙秀珠二话没说就把婚礼收的礼金全拿了出来。张宝果更干脆,把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也掏了出来。婆媳俩凑一块儿,愣是凑齐了这2000块钱。

这事儿搁在今天想都别想,新婚媳妇刚过门,丈夫要把结婚的钱全拿出去办学,换谁谁不翻脸?可张宝果不光没翻脸,还把自己的嫁妆都搭了进去。我在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陈嘉庚后来倾尽家财办厦门大学、办集美学村,这股子“散尽家财为教育”的劲头,骨子里跟他娘和他媳妇是一脉相承的。

惕斋学塾就这么办起来了。学堂就建在他新婚洞房的西边,取名叫“惕斋”,意思是“惕厉其躬谦冲其度,斋庄有敬宽裕有容”。村里的孩子终于有了个正经去处,陈敬贤也背起书包跟着念书去了。谁能想到,这么个因为打弟弟而起的念头,竟然成了陈嘉庚往后六十七年捐资兴学的起点。从惕斋学塾到集美学村,从集美学村到厦门大学,他这一辈子捐出去的钱,搁今天换算下来少说也得以亿计。

回过头再看1893年那个夜晚,新婚的张宝果对陈嘉庚说了一句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大概就是整件事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因为打了自己弟弟一顿,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管好一个孩子不算本事,让全村的孩子都有书读才算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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