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们这一个单位的头儿,被带走了。
办公室里,不少人交头接耳,都觉得太突然。但在我看来,这一切,早就在几个月前就定下了。
那会儿,他被叫去谈过几次话。回来后,他办公室的门关了半天,再打开时,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那天下午的会,他手里的笔一直在桌上滚来滚去。
可那之后,一连几个月,风平浪静。
他似乎也松了口气,饭局上又开始谈笑风生,签字批文件,龙飞凤舞,跟人碰杯时还说,没事了,一点小误会。他以为那场雨,已经下过去了。
但他不知道,他看不见的地方,一部无声的电影正在上演。
当他照常开着车回家时,有人正在调阅他十几年前的档案,一页页地翻;当他在会议上侃侃而谈时,他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正像雪片一样被打印出来;当他跟朋友推杯换盏时,他曾经的老同事、老下属,正在一个个安静的房间里,对着两名调查员,回忆他经手的每一笔款项,他签下的每一个名字。
这种安静,其实比任何声音都可怕。
它要么意味着,你真的没事,人家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要么就意味着,你的事儿太大,线索太杂,他们需要把外围所有的证据都梳理干净,织成一张天衣无缝的网。
等到这张网彻底收口,能保证任何一条鱼都跑不掉的时候,立案决定书和留置通知书,会一起送到你面前。
所以说,他以为躲过了一劫,殊不知,那几个月的风平浪静,根本不是暴风雨过去了,而是在等所有证据闭环。
真正的收网,从来都不是敲锣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