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医疗神话”背后的惊天骗局？ 开出3700万颗“聪明药 北大才女获刑

从线上问诊到“药丸工厂”：Done Global高管被判刑，检方称公司为追求10亿美元估值牺牲患者安全

【新闻速递】通讯社 洛杉矶讯

一名曾被视为科技创业新星的华裔90后企业家，如今因一起震动美国数字医疗行业的案件被判刑。美国司法部7月7日宣布，加州数字心理健康公司Done Global Inc.创始人兼前首席执行官（CEO）何如佳（Ruthia He）因涉嫌策划大规模非法处方药分发和医疗欺诈计划，被判处6年联邦监禁，并罚款100万美元。该公司前临床负责人（Clinical President）David Brody也被判处2年监禁，并罚款100万美元。

何如佳拥有亮眼的科技履历。她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随后进入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攻读硕士学位。职业早期，她曾在互联网行业实习和工作，并于2014年加入Meta Platforms（当时为Facebook）担任产品经理，任职约四年。

2019年，何如佳在旧金山创办远程医疗平台Done Global，希望利用科技手段改善心理健康服务。公司最初以线上诊断、远程医疗和数字化医疗服务为卖点，吸引大量用户，并获得投资者关注。

然而美国司法部指控，Done Global后来演变成一个利用科技平台快速扩张处方业务的商业模式。检方称，何如佳利用公司的技术系统、薪酬机制和临床流程，推动非法分发超过3700万颗Adderall（阿得拉）药片，并涉嫌骗取保险公司超过1200万美元。

美国司法部表示，Done Global通过大量社交媒体广告吸引用户，花费超过4000万美元进行推广，诱导公众相信自己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随后通过线上平台快速诊断并开出刺激类处方药。

检方称，该公司的真正目标并非患者健康，而是通过“订阅制处方商业模式”快速扩大用户数量，推动企业估值达到超过10亿美元。用户每月支付费用后，即可获得持续处方和自动续药服务。

美国司法部官员表示，何如佳“披着医疗外衣欺骗公众、欺诈医疗项目，并向弱势患者非法提供高度成瘾药物”。检方指出，该公司的商业模式将利润置于医疗必要性和患者安全之上。

调查显示，Done公司通过内部激励机制推动医生大量开药。部分医生如果积极签署Adderall处方，可以获得每月高达6万美元的报酬；而拒绝参与相关做法的医生，则可能被解雇。

法院证据显示，一些医生被要求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诊断，并为患者开具刺激类药物。检方称，部分处方甚至是在医生没有充分了解患者病史的情况下完成。

其中，David Brody本人涉嫌为6559名Done用户开出超过394,324颗受管制刺激药物处方，但他从未亲自评估这些患者，甚至没有查看他们的医疗记录。他曾承认，部分续药处方“只需要30秒”。

检方表示，Done公司的自动续药系统进一步放大了风险。一些患者多年没有再次接受医生评估，却持续获得Adderall处方；即使部分患者出现严重精神健康问题，包括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焦虑症以及Adderall诱发精神病，公司仍被指继续提供药物。

庭审中，三名母亲作证称，她们曾多次警告Done公司，自己的孩子因服用相关药物出现严重精神健康问题，希望公司停止开药，但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

除了非法分发药物，检方还指控Done Global通过虚假信息骗取保险支付。公司向Medicare、Medicaid以及商业保险机构提交虚假审批材料，声称符合医学诊断标准、进行了药物筛查，并尝试过其他治疗方案。最终，保险机构支付超过1230万美元。

面对媒体关注和联邦调查，检方称何如佳还试图掩盖公司运营情况，包括要求员工使用Signal和WhatsApp等加密通讯工具讨论公司事务，开启“自动消失信息”，并删除可能涉及犯罪的文件。

调查人员还发现，何如佳曾研究“没有引渡条约国家”，并设立名为MakeBelieve Asia的空壳公司，将数百万美元资金转移至海外。


2023年2月，联邦调查人员曾在机场拦截准备飞往中国香港的何如佳，没收其护照并警告不得离境。但调查显示，她之后仍秘密取得中国旅行文件，导致法院认定其存在潜逃风险，并在审判前将其拘押。

美国司法部、缉毒署（DEA）、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监察长办公室（HHS-OIG）、国土安全调查局（HSI）以及国税局刑事调查部门（IRS-CI）共同参与调查。

美国司法部表示，这起案件向整个数字医疗行业发出警告：无论犯罪发生在街头还是通过电脑屏幕后进行，只要利用医疗系统非法牟利，都将受到追究。

目前，美国政府持续加强对医疗欺诈和处方药滥用的打击力度。司法部医疗保健欺诈特别行动组自2007年成立以来，已起诉超过6200名涉案人员，涉及金额超过45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