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军79军军长方靖兵败被俘,本打算举枪自尽,但一想到20岁的妻子,立刻放弃了轻生念头,在功德林改造期间,他最受不了旁人说出“麻”字。
方靖小时候得过天花,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麻子,个子也生得矮小,打年轻时候心里就藏着很重的自卑,早年他靠打仗立功,一路升到中将军长,在部队里手握实权,没人敢拿他的外貌说事,这份自卑也就一直压在心底。
他48岁那年才续娶妻子李克容,女方刚满20岁,模样清秀,两人年龄、长相差距都很大,方靖格外看重这段婚事,总觉得自己能娶到这样年轻的妻子,是这辈子难得的福气。
1949年2月荆门战役战败,79军全线溃散,方靖在乱兵里被解放军包围抓获,旧军队里讲究战败殉节,他觉得当了俘虏丢尽脸面,趁看管人员不注意,掏出随身手枪抵住太阳穴,准备一死了之。
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脑子里突然全是妻子的样子,他想着自己一死,乱世里无依无靠的年轻妻子没人照看,吃苦受欺负都没人撑腰,心里一软,直接把手里的枪放下,彻底断了自尽的想法。
之后方靖跟着战俘队伍一路转运,最后送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刚进管理所,大伙日常聊天说话,但凡字眼沾到“麻”,他脸色当场就沉下来,全程不吭声,严重的时候直接起身躲开。
同屋关押的沈醉脸上也有麻子,从来不在意别人调侃,反倒总爱拿方言打趣,有一回外面下雨,沈醉故意大声说外头下麻麻雨,这话一出,方靖整张脸涨得通红,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一旁的王耀武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只是各地叫法不一样,想把这事揭过去,谁知道沈醉还接着解释,反复把“麻”字挂在嘴边,方靖实在听不下去,直接起身走出房间,半天不肯回来。
管理所的工作人员慢慢发现他这个心结,特意叮嘱其他战犯聊天多顾及他人感受,尽量避开带“麻”的词语,之后大家很少再故意拿这件事逗他,相处才算安稳下来。
在功德林的这些年,方靖心里最大的盼头就是好好改造,早日特赦出去和妻子团聚,他干活从来踏实勤快,清扫院子、下地种菜、搬运物料都抢着做,学习材料、写反省材料也从不敷衍。
空闲的时候他每月都会按时给妻子写信,信里只讲自己的改造生活,从不诉苦抱怨,字里行间全是惦记,靠着和妻子的书信往来撑过漫长的改造岁月。
他从前在抗日战场上打过不少硬仗,算得上有战功的将领,战败被俘后没有寻短见,全是放不下家中年轻妻子,这份牵挂支撑他熬过做战犯的低谷时期。
1966年方靖得到特赦,走出管理所第一时间就见到等候多时的妻子,分别十几年再次相见,这位当年宁死不愿被俘的军长当场红了眼眶。
晚年他进入全国政协文史部门工作,如实写下荆门战役战败经过,记录当年部队指挥混乱、派系矛盾等真实情况,留下不少一手抗战、内战史料,1990年离世,临终还握着妻子的手。
很多人说方靖当年放不下妻子才苟活,换做其他国军将领多半会选择自尽,也有人觉得他太过在意外貌,心胸不够开阔。
官方信源:《沈醉回忆录·功德林改造纪实》中华书局官方电子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