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一个身负6条人命的恶魔,最后竟栽在了一个杀猪农妇和她18岁的女儿手里。那晚,歹徒提着斧头摸进帐篷。母亲徐荣花被惊醒,一斧头砍在头上,血当场就流下来了,可她没慌。
那个提斧头的男人叫贺国林,四川简阳人,十七岁因抢劫判过七年,放出来后彻底烂了心——1999年开年在江苏宜兴连杀六人,江苏省厅挂的一号督办案,公安部都发了协查。他一路流窜到江西乐平,饿急了想抢工地铁皮和伙食,摸进了乐北联圩小陂桥段工地边上那顶蓝救灾帐篷。里头住的就是徐荣花和女儿吴矿华。徐荣花四十岁,江西乐港镇小陂桥村人,跟亡夫干了十几年屠户,刮毛、按猪、掂刀把子,手上茧子比男人还厚。女儿吴矿华刚满十八,跟着妈来工地给施工队做饭看器材,娘俩挤一张木板床凑合睡。
第一斧劈在后脑勺,血顺着脖子洇进棉被,徐荣花疼得眼前发黑——但她认出是活人不是梦,也听清帐篷帘子刚响过。她没尖叫。翻身滚下床的那一下顺手把女儿往被窝里按,冲黑暗里哑着嗓子吼"别出声装死!"贺国林见一斧没劈死,举斧又砍,可之前劈床板木架时斧头松了,刃片"咣当"脱柄飞出去,他干脆扔了斧柄扑上来掐吴矿华脖子。小姑娘被掐得脸紫,喉管里嗬嗬响,忽然眼皮一闭、四肢一软——真就那么直挺挺瘫了。贺国林以为小的断气了,松了手转去对付徐荣花。
就是这一松,要了他的命。
徐荣花后来说,她瞟见女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知道闺女是装死,心里那根弦反倒绷得更紧。她趁贺国林分神,常年杀猪练出的腰马合一,猛地扑上去一把攥住他下身,十根手指嵌进布料死扣不放——这是她按猪时练出来的寸劲,贺国林疼得弯成虾米嗷嗷叫。他抓过炉边温吞水往她头上浇,又从铁炉里掏烧红的煤块按她脖颈,皮肉"滋啦"一响冒了烟,徐荣花浑身痉挛,牙关咬碎也没松手半分。她后来跟记者讲的原话:"我一松手,闺女就没了,外头工棚那几个兄弟也得挨个死,我这条命换他们值了。"
吴矿华听见妈那声闷哼再也装不下去,弹起来从背后锁住贺国林脖子,另一只手摸到靠墙的木棍往他肩胛骨猛砸。缠斗近二十分钟,贺国林体力耗干开始求饶,说"大姐放了我再也不杀人了"。徐荣花满嘴血沫子回他:"你杀八个我都信,放你?做梦。"她冲女儿喊"跑!去叫麻老虎!"——麻老虎本名吴长泉,隔壁工棚干活的汉子。吴矿华头顶还淌着血,光脚踩过春夜泥地跑三百多米拍开工棚门。吴长泉抄棍子手电跟着冲进去时,徐荣花还骑在贺国林身上,血把蓝布帐篷内衬浸成了黑褐色。三人合力把他捆实,等派出所的人赶到押走,一查身份——正是江苏宜兴六命案、沿途又添两命的贺国林,苏赣浙三地通缉的要犯。
徐荣花送市医院时失血一千八百余毫升,头上脸上八处砍伤最深见骨,缝了六十八针,脖子手掌二度烫伤。吴矿华头顶三厘米裂口,浑身淤青。母女俩在ICU待了几天都挺过来了。1999年4月,江西省政府授"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徐荣花奖八千、吴矿华六千、吴长泉八千,医疗费全报,徐荣花后来获评省三八红旗手。贺国林被押回江苏,同年判死刑立即执行。
很多人后来议论,说这案子邪性——一个背负数条人命、专挑弱者下手的亡命徒,翻山越岭逃了几百公里,最后折在一个守工地的杀猪婆和十八岁丫头手里。哪有什么邪性。徐荣花那双手按过几百斤嚎叫的活猪没哆嗦过,真到了生死关头,母性加那股子不服输的悍劲儿,比任何武器都硬。她不是不怕死,是清楚什么时候不能退——退一步,身后是闺女,再退,是旁人。这世上的勇,大多就是这样,朴素的、带血的、不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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