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弹劾案开庭，铁杆盟友先遭重罪起诉，菲律宾权斗已烧到乙沙大道

7月6日下午两点，菲律宾参议院大楼外，超过6000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将周边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外，支持和反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示威人群正在激烈对峙，但真正让马尼拉政坛神经紧绷的，不在街头，而在参议院会议厅里。

24名身穿法袍的参议员以审判员身份就座，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次针对在任副总统的弹劾审判，正式开庭。

这场弹劾案的导火索，要追溯到今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大约八成的支持率通过了针对莎拉的弹劾案，指控的罪名有四项：滥用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的机密资金、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受贿和违规采购，以及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和前众议长马丁·罗慕尔德兹，7月6日的庭审，就是围绕这四项罪名展开的。

但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法律层面的较量，莎拉是谁？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今年2月，她刚刚宣布要参加2028年菲律宾总统选举，而指控她的人，是现任总统小马科斯阵营控制的众议院。换句话说，这是两个菲律宾最有权势的政治家族在参议院的正面对决。

说起这两大家族的关系，曾经也是一段“蜜月期”，2022年大选，莎拉的民调支持率一路飙升，本来是头号热门人选，但她最后选择让步，作为副总统候选人与小马科斯搭档。马科斯家族需要莎拉在平民中的超高人气来重返权力巅峰，两大家族由此结成了所谓的“团结联盟”。

然而这段纯粹基于利益交换的联姻，在小马科斯上任后迅速变质，外交政策、国内权力分配、宪法改革，分歧越来越多，最终走向公开决裂。

如今这场弹劾审判，就是决裂后的清算，按照参议院批准的庭前命令，整个审判将持续92个会议日。四项指控的审理顺序和时长已经排好：针对总统及家人的严重威胁占11天，滥用机密资金31天，教育部贿赂及采购舞弊8天，巨额财产来源不明12天。

审理程序安排在每周一、周二和周三下午进行，众议院起诉小组有62个会议日提交证据，莎拉的辩护团队则有30个会议日进行反驳。

首日庭审就出现了戏剧性的场面，参议院弹劾法庭以12票对8票选举参议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为审判长，埃斯库德罗在开场声明中强调，“弹劾不是解决政治恩怨的机会，不是政治舞台或人身攻击的剧场”。

紧接着，弹劾法庭驳回了控方要求宣读弹劾条款和传讯莎拉的动议，控方和辩方分别做了开场陈述。法庭还下令调取莎拉及其丈夫从2007年到2025年的银行账户和税务记录。首日庭审持续到下午5点多才休会。

然而真正让这场审判充满悬念的，是开庭前发生的一系列不寻常事件，就在7月6日上午，菲律宾反贪法院对参议员罗丹特·马科莱塔发出了逮捕令和禁止离境令，指控他在2025年竞选参议员时未申报7500万比索的政治捐款。

马科莱塔是谁？莎拉的铁杆盟友，他此前就公开表示，这些指控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参加参议院对莎拉的弹劾审判。

更让人侧目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在弹劾审判前被“拿下”的莎拉盟友，6月初，已经有一名参议员被捕，还有一名参议员遭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目前行踪不明，这三个人都被认为是莎拉的政治盟友。

24名参议员中，三人缺席，两人被捕，一人跑路，有分析指出，这三位盟友的缺席，让弹劾定罪的门槛变得微妙起来。按照规定，24名参议员中只要有三分之二以上支持弹劾，莎拉就会被定罪免职，终身不得担任公职。16票是定罪线，少了三个盟友，莎拉这边要守住防线，压力可想而知。

莎拉本人并没有出现在首日庭审现场，根据参议院弹劾规则，被弹劾人没有义务出席每一场听证会，可以全权委托律师代理。不过她的辩护团队暗示，她可能会在审判后期亲自出庭作证。辩护团队的法律策略也已经明确：将弹劾定性为由国会政敌策划的“抹黑打压行动”，质疑部分指控的宪法基础，并以缺乏确凿法律依据为由提出抗辩。

小马科斯对此事的态度也耐人寻味，他在7月6日公开表示，不会监听副总统的弹劾案审讯，因为“有更重要的国务待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场审判的结果，直接关系到他2028年最大的政治对手能否继续参选。

这场审判的结局只有两种可能，如果弹劾成功，莎拉被定罪免职，马科斯阵营将借此扫除最大的政治威胁。如果未达定罪门槛，这场审判反而可能把莎拉塑造成“政治殉道者”，让她在2028年大选中以更强的姿态回归。

无论哪种结果，菲律宾政坛的未来走向都会被彻底改写，而这场审判本身，已经让马尼拉的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