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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1946年2月,东北民主联军决定主动出击,敲掉国民党军在秀水河子的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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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2月,东北民主联军决定主动出击,敲掉国民党军在秀水河子的一个团。

这一仗,那位指挥官决定用梁兴初的第一师和彭明治的第七旅合力去打。

从当时的职务上看,梁兴初是师长,彭明治是旅长。按照指挥层级,理应由梁兴初来统一指挥。

但那位指挥官的命令却出人意料:此战,由彭明治为正,梁兴初为副,统一指挥。

一个旅长,去指挥一个师长。

这在等级森严的军队里,是极不寻常的。

这道命令,一方面说明了那位指挥官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另一方面,也足以证明,在他心里,彭明治的军事才能和指挥水平,是绝对值得信赖的。

彭明治和梁兴初也都是识大体的人,二话不说,坚决执行命令。

那一仗,打得是真漂亮。

彭明治指挥若定,梁兴初勇猛穿插,两支部队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夜激战,干净利落地把国民党第十三军八十九师的一个加强团和一个炮兵营全部包了饺子,毙伤俘敌1500多人。

秀水河子大捷,首创了东北我军一次战斗歼灭敌人一个整团的先例,极大地鼓舞了士气。那位指挥官在战后总结时,高兴地说:“这一仗,我们终于学会了打歼灭战了!”

经此一役,彭明治和他的第七旅,在东北我军中的地位,更是如日中天。

所以,当第六纵队要组建的消息传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纵队司令的位子,就是给彭明治预备的。

有资历,有战功,兵强马壮,还是最高指挥官的心腹爱将。

怎么看,都是他。

可偏偏,命运在这个时候,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残酷的玩笑。

秀水河子战斗后不久,四平保卫战打响了。

这是国共双方在东北的第一次大规模决战,双方都投入了最精锐的部队。国民党那边,是孙立人的新一军和廖耀湘的新六军,全都是美式装备的王牌。

我军在四平坚守了一个多月,打得异常惨烈,阵地几度易手,尸横遍野。彭明治的第七旅,作为防守核心区的绝对主力,更是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炮弹把阵地一遍遍地犁翻。战士们打光了子弹就用刺刀,刺刀弯了就用枪托,用石头,用牙齿。

彭明治就在离前线最近的指挥所里,几天几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战况最激烈的时候,他甚至亲自拎着枪上了第一线。

最终,由于敌我力量悬殊,我军不得不主动撤出四平。

而担任掩护主力撤退任务的,又是彭明治的第七旅。

什么叫后卫?

说白了,就是拿自己的命,给大部队换撤退的时间和空间。这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彭明治没有丝毫犹豫,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们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阵地上,顶着敌人潮水般的进攻,为大部队的转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等到完成任务撤下来的时候,第七旅伤亡了近4000人,元气大伤。

有人说,是不是因为四平打得不好,伤亡太大,彭明治才没当上六纵司令?

这可就太冤枉他了。

后卫部队的伤亡,是指挥部早就预料到的,这是为了保全主力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去责怪一个拼死完成任务的指挥官。

真正压垮彭明治的,不是敌人的炮火,而是他自己的身体。

从四平前线撤下来后,彭明治就感觉身体不对劲。他本来就有胃病,加上连日的高度紧张、彻夜不眠,还有之前战斗中弹片留下的旧伤,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一天晚上,他正在研究地图,突然感觉喉咙一甜,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捂住嘴,咳出来的不是痰,而是血。

一口,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也染红了眼前的地图。

警卫员吓坏了,赶紧把他扶到床上。可他刚躺下,又是一阵猛咳,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这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他被紧急送到了后方医院。给他看病的,正好是一个被俘的日本军医,据说以前在日军关东军里是很有名的外科专家。

经过一番检查,日本医生得出了那个绝望的结论:肺部严重损伤,生命力耗尽,活不过三个月。

这个消息,像一阵寒风,吹遍了整个东北民主联军的高层。

一个即将被委以重任的纵队司令,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猛将,就要这么倒下了?

那位东北我军的最高指挥官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他太了解彭明治了,那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战将。可眼下的情况,他别无选择。

第六纵队不能没有司令。

彭明治倒下了,必须立刻找人接替。@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