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军即将解放福建之前,时任福州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请求台湾的国民党军队 无论如何也应该增援1个军的部队。陈诚计划抽调第52军,但是第52军军长刘玉章反驳说:根据历史经验,让我的部队去福建归李延年指挥,那就等于把第52军当做肉包子送给解放军吃掉。
1949年夏,福州还没有被炮火包围,国民党军内部已经为一件事争得很僵:究竟要不要从台湾地区抽出第52军,赶去福建救急。朱绍良不断催要援兵,并不是因为福州城里一个兵都没有。
恰恰相反,当时福州周围聚集着不少部队。南撤到福建的残部被重新拼接,组成第6兵团,名义上有5个军、13个师,大约6万人。
问题在于这6万人并不是一支真正拧成一股绳的部队。有的刚从江浙战场退下来,有的番号恢复不久,还有的人员、武器没有补齐。
军、师的牌子虽然挂起来了,基层编制却很虚,各部之间也缺少配合。朱绍良真正想要的,是一支建制相对完整、到了战场就能顶上去的部队。
第52军因此进入他的视线。这支军在辽沈战役后从营口撤出,后来参加上海战役。
1949年5月25日,第52军离开上海,转往舟山,随后主力又陆续到了台湾地区。连续几次撤退下来,第52军虽然有所损失,却没有像许多部队那样彻底散架。
更让刘玉章警惕的是,第52军已经连续经历东北、上海两次险局。这样的部队之所以还能保住建制,靠的不只是运气,还在于军长能够掌握部队,提前判断撤退通道,避免主力被拆散消耗。
对刘玉章来说,保存部队并不是不愿作战,而是不愿把一支尚且完整的军,交给一个临时拼成的兵团随意调动。陈诚考虑调第52军入闽,自然有他的盘算。
福州若很快失守,福建沿海的局势会继续变化;可台湾地区同样需要一支能够随时机动的主力。第52军送出去容易,想在海陆通道被切断后再接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刘玉章看的也不是地图上多一个军、少一个军,而是第52军到了福建以后,会被放进怎样的指挥系统。他对李延年缺少信心,并非只是一句气话。
1948年底的淮海战役中,李延年的第6兵团和刘汝明的第8兵团奉命从蚌埠一带北进,试图接应被围的黄维兵团。解放军专门调动兵力在南线阻援,两支兵团迟迟无法取得突破。
黄维兵团最终在双堆集被歼,李延年的部队只能退回淮河南岸。那次行动中,第6兵团虽然拥有多个军,却始终未能打通道路,也没有完成解围任务。
这段经历让刘玉章形成了一个很直接的判断:兵力再多,如果指挥迟缓,各部互不相属,行动又反复变化,最后只会一支一支被拖住。第52军一旦划给李延年,很可能被拆开使用,分别填进不同方向的缺口。
等到局势恶化,它再想保持完整建制撤出福建,难度会非常大。福建战场的地形,也让这种担忧更加现实。
福州三面环山,闽江穿城而过,向南通往福清、莆田的道路有限,向东撤退还要依靠马尾、闽江口和海上船只。一旦陆路和江面同时被封,守军数量越多,交通越容易拥堵。
各部若没有统一指挥,很可能在撤退过程中互相挤压,最后变成各走各的。而解放军第10兵团的部署,正是冲着这些薄弱处去的。
叶飞、韦国清指挥第28军、第29军和第31军入闽后,没有把所有兵力都压在福州城下。第29军从西侧进行远距离迂回,准备切断守军向南逃跑的道路。
第31军从东面逼近闽江口,负责控制江面和海上通道;第28军则从北面和正面推进,牵制福州外围守军。这不是简单地攻打一座城市,而是先关上大门,再解决被围在里面的守军。
1949年8月11日,福州战役正式打响。到16日,第29军已经切断守军向南撤退的主要陆路,第31军控制闽江北岸并封锁江面,第28军也逼近福州市郊。
福州守军原本设想的陆海撤退通道,很快都受到威胁,此时即使增援部队已经进入福建,也很难改变整个战场被分割包围的局面。就在包围逐渐收紧时,朱绍良和李延年乘飞机离开福州,把具体指挥任务留给其他将领。
城内外部队随即失去统一调度,有的向福清方向撤,有的准备渡江,还有的没有弄清命令便被包围。8月17日,解放军进入福州。
此后各部继续追击,到8月23日,福州战役结束,共歼灭国民党军3.94万余人,福州周围多座县城和马尾军港获得解放。这场战役说明,福州防线失败的根子,并不是单纯少了一个第52军。
真正的问题,是临时拼起来的部队缺少共同作战的能力,上层一面要求坚守,一面又准备退往沿海岛屿,前线自然无法形成稳定的作战决心。假如第52军真的被调进福建,它可能会让某些阵地多支撑一段时间,也可能给解放军的进攻带来更多阻力。
但在退路被切断、指挥混乱的情况下,它很难依靠一个军改变整个局势,反而可能失去原有建制。刘玉章那句“肉包子”,很直,却抓住了当时最现实的一层:一支部队能不能发挥作用,不只看人数和装备,还要看指挥是否统一、补给是否通畅、撤退道路是否存在。
缺少这些条件,派过去的未必是一支能够扭转局面的援军,更可能是在已经出现裂缝的防线上,再填进去一支部队。福州失守后,李延年又参与平潭方向的防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