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已经陷入群体性迷失!”清华大学彭林教授曾表示,现在我们从上到下都在喊发展,而这些都是物质发展。现在我们陷入了一个群体迷失,忘了社会发展最根本的就是人自身的发展。半人太多,连人都不会做,那这个社会永远没有幸福指数可言。”
说出这番话的彭林教授,年轻时是国营赣江机械厂摩托车总装车间的一名钳工。
后来又转去厂办子弟学校当老师。一个拧螺丝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站上清华的讲台,研究《周礼》《仪礼》,成为带博士生的资深教授。
这段经历放在今天讲,其实挺有意思。
因为它恰好印证了他后来反复强调的那句话:人的成长,从来不只是身份和位置的变化,更是内心那条线有没有立起来。
2016年11月14日,清华大学的“人文清华”讲坛上,彭林做了一场演讲,题目叫《人,所以为人》。
就是在这场演讲里,他抛出了“半人”这个说法。
他讲得很直白:人类直立行走,那只是身体层面完成的进化。可如果一个人没有规矩感,不懂分寸,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那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半人”。
身体长成了,心智没跟上。
这个提法其实不是他凭空发明的。
更早之前,建筑学家梁思成就用过“半个人的教育”来形容偏科严重的人才培养,要么只懂技术不通人文,要么满口情怀却连基本的科学常识都没有。
彭林把这个概念接过来,结合自己几十年研究礼学的积累,往前推了一步。
他说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个别人的偏科了,而是整个社会一起在偏科。所有人都在谈发展,但谈的几乎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那部分,房子、车子、存款、数据。
至于人本身要不要发展、要不要修身,好像没人顾得上想。
这事放到日常生活里看,其实特别熟悉。
公司里谈合作,先算清楚谁吃亏谁占便宜;朋友之间走动,慢慢也变成了你来我往的人情账。真心实意的那种交往,反而显得稀罕、显得"不会来事"。
更扎心的是,很多人拼了命挣钱、升职、买房,以为这些东西攒够了,幸福感自然就来了。结果呢,东西是攒下了,心里那种踏实劲儿却越来越淡。
年轻人卷学历卷工作,焦虑得睡不着觉;中年人扛着房贷和老小,疲惫得顾不上喘气。条件是一年比一年好,可那种发自心底的安稳,反倒越来越难找。
彭林后来一直在做的一件事,就是想把“礼”这个东西重新拉回到日常生活里。
他主持过国家社科基金的重大项目,专门研究怎么把古代礼仪复原出来,变成现代人能用得上的行为规范。也写过《礼乐文明与中国文化精神》这类书,还在央视《百家讲坛》开过专栏,一讲就是很多年。
说到底,他想表达的不是让大家都去读古书、行古礼,而是提醒一句:发展不能光盯着物质那一头,人本身的修养、底线、分寸感,得跟上。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毕竟习惯了用结果、用数字衡量一切的人,很难一下子停下来问问自己:我现在算不算个完整的人。
但这个问题,迟早绕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