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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马向东注射死刑,细节披露,临刑前带镣铐与妻子痛哭告别。 那是200

2001年,马向东注射死刑,细节披露,临刑前带镣铐与妻子痛哭告别。

那是2001年12月,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看守所里,马向东拖着沉重的镣铐,一步一步挪向会见室。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他53年生人,那年48岁,曾经是沈阳市最年轻的常务副市长,管着几百上千万人口的城市经济,这会儿却连抬脚都费劲。

妻子章亚非早就坐在铁栅栏那边了。她比马向东还大一岁,研究生学历,沈阳医学院的副院长兼附属医院院长,也是省市劳模。搁以前,这对夫妻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一个是仕途明星,一个是医学专家。可现在,两个人都戴着手铐和镣铐。

马向东没敢抬头看。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面,可他没告诉妻子。章亚非还蒙在鼓里,一个劲儿地叮嘱:"你在里面好好的,争取早点减刑,我和儿子等你回家。"马向东喉咙堵得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伸手摸了摸胸前,那里放着一缕妻子的头发。那是章亚非上次托人带给他的,他说过,这缕头发会一直陪着他。

这个画面让人心里堵得慌。

可回头想想,马向东走到这一步,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吗?

他小时候苦啊。爹是工厂工人,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没成年父母就没了,就剩他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辍学打工供他念书,他争气,考上大学,进了体制,一路升到副市长。章亚非家里条件好,父亲是老干部,当初嫁给他算是"下嫁"。两个人感情确实深,章亚非不管多晚都等他回家,冬天还给他倒热水烫脚。

按理说,吃过苦的人更应该懂得珍惜。可马向东偏偏忘本了。

贪欲这东西,是一点一点喂大的。一开始是几百块的红包,他还能推一推。后来是几万、几十万,他犹豫一下也就收了。再后来,他嫌工资来钱慢,开始往澳门跑,从1996年到1999年,光中央党校学习期间就偷偷跑了5次去赌博。赌桌上动辄几千万的筹码往外推,那钱哪来的?全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查出来的数字吓人:受贿976万多,贪污公款12万美元,挪用39万美元,还有1068万说不清来源。一个孤儿出身的人,攒下这么多不义之财,到头来一分也带不走。

最讽刺的是,马向东在法庭上哭着说过一句话:"我从小就是个孤儿,现在我又把自己的儿子变成孤儿。"他爹妈走得早,他吃过没爹没妈的苦。可他偏偏让自己的孩子也尝了一遍这种滋味。这叫什么?这叫明知故犯。

12月19日那天,行刑前,马向东被拍到一张照片。他坐在凳子上,戴着白手套,望着窗外的夕阳。有人说他笑了,有人猜他是想开了。我觉得那笑里头,怕是悔恨比什么都多。一个人坐在那儿等死,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大概就是这辈子走错的那几步,第一次收钱,第一次进赌场,第一次对诱惑点了头。

注射死刑,江苏省头一例。比起枪决,这方式算是"体面"了。可再怎么体面,也改变不了人没了的事实。马向东被固定在床上,针头推进血管的那一刻,他攥着胸前那缕头发。那是妻子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章亚非后来怎么样了?她被判了11年。入监之后才知道丈夫已经被执行死刑,当场崩溃。再后来,她在监狱里当小组长、给犯人看病、写文章,慢慢走了出来。

可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马向东这事,说到底就一句话:权力是人民给的,不是让你拿来换钱的。他从一个苦孩子爬到副市长,靠的是能力、是努力、是组织的信任。可他把信任当了买卖,把权力当了筹码。赌场上输赢还能重来,人生这盘棋,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一个48岁的人,在铁窗里握着妻子的头发流泪,这画面够惨。可想想那些被他坑过的老百姓,想想那个被他变成"孤儿"的儿子,这点眼泪,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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