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章士钊纳青楼女子奚翠贞为二夫人,俩人同居5年后,原配妻子愤怒地找他索要说法,他竟说: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这话搁现在听,跟泼皮耍赖没两样。可放在那个新旧绞成一团的年月,章士钊还真不觉得自己理亏。他那时早已不是穷酸秀才,北洋政府里当过司法总长,教育总长也干过,办《甲寅》杂志,笔杆子硬得能戳穿桌子,社会名流见了他都得拱手喊声“行严兄”。这么个体面人,偏偏在私生活上露出最粗粝的那截骨头,原配吴弱男,出身安徽名门,父亲是清末淮军将领吴长庆,她自己更早年间留学日本,跟秋瑾做过姐妹,是真正的新女性。她嫁给章士钊,不是图他官位,是图他那股子谈宪政、讲共和的热乎劲儿。可热乎劲儿凉下来,就剩下一地鸡毛。
奚翠贞是上海长三堂子里的红倌人,据说弹得一手好琵琶,眉眼间有股子怯生生的倔强。章士钊那会儿常去租界应酬,喝多了听两段曲子,一来二去就把人赎了出来。他没藏着掖着,直接另租了房子安顿,每月按时给钱,逢年过节还带她出席半公开的饭局。吴弱男起初忍着,毕竟那时纳妾不算稀罕事,她父亲也有几房姨太太。可五年过去,奚翠贞居然生了个儿子,章士钊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三天两头往那边跑,连家里大儿子的功课都不再过问。吴弱男这才炸了,她不是争风吃醋的旧式妇人,她是拿过《民报》笔杆子的人,她气的是章士钊嘴里喊着“男女平权”,脚下却踩着两条船,还踩得理直气壮。
那天晚上,吴弱男把一本《新青年》摔在他书桌上,指着里面胡适谈“贞操问题”的文章问他:“你写文章骂袁世凯复辟,自己倒在家里搞起三宫六院来了?”章士钊正伏案改稿,头都没抬,慢悠悠吐出那句话:“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他的意思是,把奚翠贞接回家,三人同住,名分上不分大小,经济上统一开支,对外就说“一妻一妾”改成了“两位夫人”。这套说辞,他后来还在朋友面前掰扯过,说什么“古有娥皇女英,今有同志互助”,简直把歪理说成了大同理想。
可我读到这里,心里只有一阵恶心。章士钊不是不懂新思潮,他比谁都懂,但他太擅长用新词包装旧欲。他可以把“自由恋爱”挂在嘴边,却从不问奚翠贞愿不愿意被赎身;他可以把“家庭革命”写在社论里,却从没替吴弱男想过,一个留过洋、讲过女权的女人,怎么咽得下“我们一起”这四个字。更讽刺的是,奚翠贞进门后,章士钊对她并没有多深情,后来他迷上另一位京剧女伶,照样冷落奚翠贞,可见“一起生活”根本不是爱的承诺,是权力者对麻烦的廉价打发。
吴弱男没哭没闹,她做了件很硬的事:收拾行李,带着三个孩子去了欧洲,靠稿费和娘家接济过日子,一走就是好几年。章士钊反倒慌了,写信去求和,信里写“卿去我,如断左臂”,肉麻得不像话。可吴弱男回信只淡淡一句:“你的左臂太多,不缺我这一条。”这话比任何控诉都锋利。她后来回国,跟章士钊办了离婚手续,但没改回娘家姓,照样以“章吴弱男”署名写文章,那是她给自己的体面,我不再是你妻子,但我的名字里有我走过的路。
说到底,章士钊那一代知识分子,脑子跑在时代前面,身子却赖在旧泥坑里。他们骂皇帝,却想当自家小朝廷的皇帝;他们谈平等,却把女人当成调节生活节奏的琴弦,想弹就弹,想换就换。奚翠贞后来怎样了?没人细写,她像影子一样消失在史书角落里,只留下“青楼女子”四个标签。而吴弱男靠着自己的硬气,活到九十多岁,临终前还念叨:“我这一生,最对得起的是自己的判断力。”这话听着,比章士钊所有政论文章都有分量。
回过头看1919年那个节点,五四运动刚过,整个社会都在喊“重新估定一切价值”,可估来估去,男人眼里的价值天平,永远偏向自己那一头。章士钊那句“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搁今天就是典型的渣男话术,但搁在他身上,却成了新旧碰撞里一道难看的疤,疤下面不是血,是自私被合理化后的从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