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先动手，我老公正当防卫，凭什么把我老公判刑了？”江苏徐州，老人拿充电器未付款就想离开，店主提醒老人没给钱，老人用头连续拱店主脸部，还辱骂店主刚过世的90岁高龄老母亲，导致店主还手获刑7个月、赔偿万余元！

赵女士拿到二审结果时，最想不明白的不是那只5元充电器，而是2024年10月店里那几分钟，怎么会把一家人拖进刑事案件里。

老人张某拿着唱戏机到徐州一家店里，请店主陈某下载戏曲。陈某说，没有购买凭证需要收服务费。张某后来又要充电器，拿到东西后没有付款便准备离开。陈某追上去提醒，张某情绪上来，争吵随即发生。

争执中，张某辱骂陈某已故母亲，又用头部撞击陈某脸部。陈某当时心里发懵，母亲刚去世不久，那句话正戳在痛处。陈某没有控制住，拿起旁边物品反击，张某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赵女士后来说，陈某不是出去找事的人，开店靠的是熟客和口碑，遇到老人拿东西没付钱，陈某只是提醒一声。可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后，问题不再只是谁先骂人、谁先撞人，而是陈某的反击有没有超过必要限度。

一审判陈某有期徒刑10个月，赵女士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张某有明显过错，民事赔偿责任相应减轻，陈某刑期改为7个月，并赔偿10709.28元。

这件事让许多人想起2018年江苏昆山的于海明案。2018年8月27日晚，昆山市震川路发生交通纠纷，宝马车驾驶人刘海龙与骑车人于海明冲突升级。刘海龙持刀攻击，于海明在刀落地后反击，刘海龙死亡。案件一度引起很大关注。

2018年9月1日，昆山市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通报，于海明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这个案件给公众留下的印象很深，原因在于办案机关没有只看伤亡结果，而是把刘海龙醉酒滋事、持刀攻击、危险正在进行等细节放在一起判断。

再往后看，云南丽江唐雪案也曾讨论过类似问题。2019年，唐雪面对李德湘酒后滋扰、威胁和攻击，冲突最终造成李德湘死亡。2019年12月30日，检察机关经过补充审查后，认定唐雪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这个案件说明，司法机关看防卫，不是只数双方受伤轻重，也要看侵害是否正在发生，防卫人当时是不是面临现实危险。

到了2020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

意见讲得很清楚，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符合条件的要依法认定，也要防止谁死伤谁有理的错误做法。但另一边，意见也要求区分防卫和互殴，不能把情绪化报复都说成防卫。

回到徐州陈某这件事，张某拿充电器未付款、辱骂亡母、用头撞脸，这些细节是冲突起因，也解释了陈某为什么会失控。但法院看见的还有另一面，张某最终达到轻伤二级，陈某的反击被认定超过合理范围。

赵女士不服气，围观的人也替陈某憋屈，可案件最扎人的地方正在这里，普通人遇到突然冲突，很难在几秒钟里算清楚轻重，法律却必须在事后把每一步拆开看。

陈某案、于海明案、唐雪案放在一起看，答案并不简单。公民可以依法保护自己，商家也有权维护经营秩序，但动手之前后果往往已经不由人控制。

遇到类似情况，保留监控、叫旁人作证、及时报警，可能比一句气话、一记反击更能保护自己。赵女士那句追问没有消失，因为张某的过错确实存在；判决也提醒着陈某，防卫权不是随意还手，正当二字，最后要落在事实和限度上。

信源：中国新闻周刊《老人拿充电器未付款辱骂撞击店主，店主反击获刑 7 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