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玛出生于1838年，是浙江舟山人，直到他成年，身高也只有71厘米，尽管他智力出众，又能言善道，但由于当时的民众并不懂他是患上了侏儒症，所以大家都把他当“怪物”看待，而他的家人也将他视为累赘，对他非常粗暴。

他个头只有71厘米，却用齿轮和螺栓把命运扭出了路。是身高决定天花板，还是脑子决定天命？1838年，他生在浙江舟山，名字叫车玛。

村里人盯着他的身形，嘴上只剩不吉利的话，孩子追着丢石子，大人路过也躲着。他爹的脾气更像冬天的海风，拳头和呵斥一齐上，家里没人把他当孩子看。

只有娘，有时会塞他半块冷红薯，手抖眼慌，像做错事。那点甜，顶过了很多苦。

真正把日子压塌的是一个寒冬。爹在码头摔伤了腰，躺倒在床，家里彻底断了炊。米缸见底，破门漏风，一家人连温口热粥都成奢望。

他没等救济，也没躲角落里哭。他裹上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走进风里。没力气能干嘛？能用脑子谋生。

茶馆后巷，赌局常吵翻天，账目老算不清。没人看得起墙角蹲着的小个子，却都服他心算准。人声一片，他听一会，就能把来龙去脉说清，几枚铜板就这么攒。

风雪那天，他算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攒下10枚铜板，换回一袋糙米。回程被几个半大小子拦住，推倒在雪地，米撒了一地。换你，会哭吗？他没哭，他趴在雪里，一粒粒揪回怀里。

手指冻麻了，也不放过一粒米。回到家，娘一把把他搂紧，平日里硬起脸的爹，也悄悄低了头。那锅浑浊的稀粥，暖过了一个冬天，也把他心里的刺磨钝了些。

有人说苦难会把人压废，他偏不。他不怨天，也不求同情。没有力气，就把脑子练出力气。说到底，他在泥里学会了站立。

15岁那年，舟山港来了艘英国商船。水手喝高了，冲着他喊小怪物，叫他唱曲。他没理，他盯紧的是对方腰间那只怀表。表盖一开，齿轮声音脆过纺车，他抬头问一句，这东西怎么转？

船长戴着金丝眼镜，蹲下跟他对视，你想学？他在地上用手指画齿轮，比例分明。船长愣了，从包里掏出一本机械图册，说能看懂就带你走。那夜，他揣着图册，翻墙上船，海风把衣角吹成了翅膀。

商船颠簸，他成了小翻译，英语学得飞快。3个月，他就能跟船长砍价，还在海图上挑错。有次暴风雨掀翻货箱，螺栓卡死，他钻进狭缝，徒手拧开，拉回了3个水手的命。谁还敢笑他是累赘？

20岁，他在伦敦马戏团混过半年，被安排穿小丑服上台。他不认命，趁空把后台的道具钟拆了又装，钟面竟能跑出中国的时辰。台下有个机械师看红了眼，直接把他拖去工厂。

工厂里，他画的齿轮图纸，让总工程师拍桌子。深夜，他掏出娘留的那半块红薯压的干，嚼到眼眶发烫，异乡的灯光没人看得懂这种味道。

30岁，他设计的纺织机把效率拉高了30%，英国女王接见了他。宫里地毯软得像云，他站得笔直，说机器是为人干活，不该让人受累。71厘米站在殿堂中央，是不是比很多高个子更挺？

别人问他从哪来，他答中国舟山。说这话，他眼睛发光，比王冠更亮。根在哪里，心就系在哪里。

50岁，他攒够钱，买船回乡。舟山港换了模样，茅屋成了砖瓦，老宅院里那棵石榴树还在，果子却没小时候大。弟弟白了头，见他时锄头一哐当，问你没死？他没多话，掏出怀表，表盖里刻着两个字，车玛。

娘早去了，爹也睡在村后坡上。弟弟说，他走后，娘天天去海边等，眼睛都哭瞎了。他坐在礁石上看海，像小时候那样。有个孩子喊他小矮人，被老人喝止，说这是从外国回来的先生，懂机器。

他笑，从包里拿出个小玩意，用齿轮拼的船，放进水里，借海风滑过波面。还是这片海，他已不是当年那个缩在墙根的影子。被叫怪物的人，谁给他机会看到风？

后来，他在舟山办学堂，教孩子算术和机械。教室里他站在特制高台，粉笔在黑板上划过齿轮和杠杆。阳光照着一群大小不一的影子，这一刻，看不出谁高谁矮。

有学生问他，先生恨不恨当年那些人。他指着窗外的船，说船要走，就别老盯着身后的礁石。仇恨能造船吗，能造梦吗？

临走前，他叫学生把自己纺织机的图纸译成中文，送去江南的工厂。他说，我这身子是爹娘给的，这脑子是走出去学的。人值不值钱，不看个头，看心里装什么。

有人嘀咕，传奇哪有这么巧合。他这一路，靠的不是巧，是一口气，是每一次被逼到墙角都不服输。命给了底牌，他把牌打出了花。

在舟山博物馆，安静摆着一艘铜小船，船底刻着四个小字，车玛所造。灯光落下，铜面暗暗发亮，像一片小小的航海史。

信源：舟山地方官方文史平台（舟山海洋数字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