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昨天的说韦师的这篇新推送的内容。《后室》电影里,人进入后室会发现这里的时间线是错乱的,没有“什么地方应该存在什么,什么时候应该有什么”这回事,甚至连因果都可以颠倒出现。但谁又规定了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为什么这里的因不能是因,这里的果不能是果?
文中的酷儿时间性是“只跟存在自身有关的时间”。它指的是你自身存在的时间流动,而非外界的时间流动标准。外界说你三十岁应该结婚了,但对你这个存在而言,结婚不在你的时间之中,起码不在当下的时间中,那么“三十岁应该结婚”对你产生不了意义。外界的时间像水一样从你身边流过,与此同时,你身体里有另一条河流在流动。
如果放在阈限空间里来说,太监就像阈限空间,这里的时间与别处不同。你可以一直走,但你永远不会抵达。其他人会死,是因为他们用生殖繁衍当做终点,生命有了尽头。你不给自己的生命划下终点,只是一直在无尽的走廊里走下去,个人层面的时间是无限的,那就与永生无异。不是“选择永不结束”,而是“从来就没有结束”。
对主流人来说,存在必须依附于意义,而这个意义很多时候来自于体外的公共河流。体外的公共河流往什么地方拐,他们体内的河流就往什么地方拐,如果不跟着一起拐,就分不到社会系统分发的意义,自己的叙事和存在都会蒸发。
但事实上,存在本身可以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存在。有人可以不领取社会系统分发的意义、不确认坐标,也不真的蒸发。或许意义蒸发了,但存在本身没有。这就是恐怖之处:这个人在走,只是在走而已,他不推开任何一扇门,不跨过门槛,不去往某个地方,然而他没有消失,依然活着,依然是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