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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奥匈军士长到西伯利亚红卫兵——铁托的革命之路🎭 如果你在一九一三年的萨

🎭 从奥匈军士长到西伯利亚红卫兵——铁托的革命之路

🎭 如果你在一九一三年的萨格勒布街头,看到一个穿着奥匈帝国军服、佩着军士长臂章的年轻士兵,你不会想到这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二十年后会成为欧洲最有权势的共产党人之一,四十年后会在南斯拉夫当三十五年总统。他的名字叫约瑟普·布罗兹,后来全世界都叫他铁托。而把他从奥匈帝国的一个农村铁匠铺,推向历史舞台中央的,不是巴尔干的群山,而是俄国的风雪。

⚔️ 铁托的军旅生涯起点,带着一股荒诞的精英主义色彩。一九一三年五月,他被征召进奥匈帝国第25克罗地亚本土防卫团,驻扎在萨格勒布。这个团名听着像地方民兵,实际上是帝国正规军。铁托在布达佩斯的士官学校表现优异,二十二岁就升了军士长,据说是全团最年轻的,还拿了击剑比赛的奖牌。一个克罗地亚农村孩子,在哈布斯堡的军营里学会了德语、击剑和指挥术,这本来是一条典型的帝国忠犬养成路线。但铁托不是省油的灯。一九一四年,部队开赴塞尔维亚边境,他在战壕里发表反战言论,被宪兵逮捕,罪名是煽动叛乱。虽然后来证据不足被释放,但这事已经说明:这个人骨子里就不是当兵吃粮的料。

🌨️ 一九一五年春天,他的部队被调往东部前线,去加利西亚和喀尔巴阡山脉跟沙俄军队死磕。三月二十五日,在布科维纳一个叫奥克诺的村子附近,铁托带队冲锋,被俄军骑兵的长矛刺穿背部,重伤倒地。他后来回忆说,那一刻他"学会了憎恨战争"。俄军把他抬下战场,送往喀山附近的斯维亚日斯克医院。他在那里躺了十三个月,得了肺炎,差点没挺过来。但铁托有个本事:无论在多么操蛋的环境里,他都能给自己找点事干。养伤期间,他找来俄语课本和俄国古典文学,硬是把俄语啃了下来。这门外语后来救了他的命,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

⛓️ 伤愈后,他没有被遣返,而是被押往萨马拉总督区的一个战俘营,给地主修磨坊。后来因为"技术过硬",又被转送到乌拉尔山区的昆古尔,去修西伯利亚铁路。在昆古尔,战俘们选他当营地领袖——不是因为他拳头硬,而是因为他敢跟俄国看守对着干。有一次,他允许三个战俘旷工休息,被哥萨克看守扔进地牢暴打一顿;还有一次,他抗议看守私吞红十字会寄给战俘的包裹,再次被殴打入狱。这个克罗地亚军士长,在乌拉尔山的冰天雪地里,第一次尝到了当"反抗者领袖"的滋味。

🔥 一九一七年二月,彼得格勒的工人暴动像野火一样烧到西伯利亚。暴动人群冲进监狱和战俘营,砸开锁链,释放囚犯。铁托就是这样被"解放"的——不是哪支正规军来接收,而是革命的乌合之众砸开了牢门。他立刻加入了一个布尔什维克小组,然后干了一件很铁托的事:他逃出无人看守的战俘营,扒上一列开往彼得格勒的货运火车,要去看看革命到底长什么样。

🏛️ 一九一七年六月,他到了彼得格勒,住在战俘营里认识的布尔什维克家里。七月,他参加了著名的"七月事件"起义,亲眼看着临时政府的军队向示威群众开枪。起义失败后,他试图逃往芬兰,在边境被捕,关进了彼得保罗要塞——那座沙皇用来关押政治犯的石头堡垒,他在里面蹲了三周。然后他又跑了。这次他选择了一条极其疯狂的路:从彼得格勒出发,向东穿越两千多英里的俄国大地,去西伯利亚的鄂木斯克。

🚂 为什么是鄂木斯克?因为那里乱,而乱世最适合他这种身无分文、会说俄语、又懂机械的外国人。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他抵达鄂木斯克,正赶上十月革命的消息传来。当地布尔什维克招募他加入了一支"国际红卫队",任务是守卫西伯利亚铁路。这支队伍成分复杂:匈牙利人、波兰人、德国人、克罗地亚人,全是被战争和革命冲散到西伯利亚的外国光棍。铁托在里面当了个小头目,总算有了口饭吃。但安稳日子没过几个月,一九一八年五月,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在鄂木斯克发动叛乱,把布尔什维克赶出了城。铁托和他的同志们被迫转入地下。

👧 就在这段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他遇到了一个十四岁的俄国女孩,佩拉吉娅·贝洛索娃,绰号"波尔卡"。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铁托后来绝口不提,他的传记作者们也只能猜测。但事实是:一九一八年五月,当白军搜捕布尔什维克时,波尔卡把铁托藏在自己家里,然后帮他逃到距鄂木斯克六十四公里的一个吉尔吉斯村庄。铁托在当地磨坊当机修工,一躲就是一年半。一九一九年十一月,红军收复鄂木斯克,他才回到城里。一九二〇年一月,二十七岁的铁托和十五岁的波尔卡在鄂木斯克结婚。婚礼是东正教仪式,铁托为此改信了东正教——对一个共产党员来说,这不过是又一层伪装。

🚢 一九二〇年秋天,苏俄开始大规模遣返德奥战俘。铁托带着怀孕的妻子,混在遣返队伍里,从鄂木斯克坐火车到爱沙尼亚的纳尔瓦,再乘船到德国什切青,然后转火车经维也纳,于九月二十日抵达维也纳,十月初回到故乡库姆罗维茨。他离开的时候,奥匈帝国还在;回来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了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王国。更残酷的是,他母亲在一九一八年就已经去世,父亲搬到了萨格勒布附近的贾斯特雷巴斯科。铁托在故乡没有家,只有一个新生的国家和一颗被俄国革命烧过的心。

🔧 一九二〇年十一月,他在萨格勒布佩特里尼亚街三号的一家机械作坊找到了工作,日薪三个半第纳尔。但铁匠铺的锤子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同月,他加入了南斯拉夫共产党,开始组织工人运动。此后八年,他进过监狱、流亡过、搞过地下工作,直到一九二八年再次被捕,被判五年徒刑。但那些都是后话。从一九一三年穿上奥匈军服,到一九二〇年回到萨格勒布,这七年里他经历了被俘、养伤、革命、逃亡、恋爱、结婚和跨国迁徙。一个克罗地亚农村青年,在俄国的大风雪里完成了自己的革命预科班。

🎭 后来有人问铁托,为什么给自己取"铁托"这个化名。他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老家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如果我们看看他一九一五年到一九二〇年的经历,会发现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种西伯利亚式的坚硬:在战俘营里被打不垮,在彼得保罗要塞里关不死,在鄂木斯克的白军搜捕中躲得过,在跨国遣返的漫长路途中熬得住。铁托不是天生的革命家,他是被一战、俄国革命和西伯利亚的风雪锻造出来的。哈布斯堡帝国给了他军士长的军衔,俄国革命给了他布尔什维克的信仰,而一个十四岁的俄国女孩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这三样东西,后来都被他带回了巴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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