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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岑山的风,吹了八十多年,吹白了母亲的发,却吹不散她眼里那束光。 我的母亲,是

后岑山的风,吹了八十多年,吹白了母亲的发,却吹不散她眼里那束光。

我的母亲,是后岑山脚下最寻常的一位农妇。她这辈子没读过几天书,却用最朴素的身教,给我们立下了最硬的骨头。

大哥是母亲最大的骄傲。1958年,那个粮食紧缺的年代,母亲硬是省下口粮,把大哥送上了参军的绿皮车。那些年,她的信写得很慢,却总在结尾重复一句:“听国家的话,别想家。”大哥没让她失望,在部队提了干,成了一名军官。后来大哥转业,本可以留在大城市,他却毅然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母亲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煮了一锅他最爱吃的玉米糊,笑着说:“回来好,根在这儿。”


大哥每年雷打不动地给后岑山小学捐两万块钱。起初我不解,问大哥:“你退休工资也不算多,图啥?”大哥沉默半晌,指了指老屋墙上母亲的遗像.


其实母亲还在世时,就常念叨:“你哥要是出息了,别忘了后山的娃。” 大哥把这话刻进了骨子里。那两万块,不多不少,正好够给山里孩子们买一批新桌椅,或是添置几台电脑,或是给贫困孩子交上一年的午餐费。学校校长要给他立碑,他死活不让;要给他送锦旗,他摆摆手:“别给我,要谢就谢我妈,是她让我回来的。”



一个心愿——让后岑山的每一个孩子,都能踩着知识的台阶,走出大山,再回来建设大山。


那两万块钱,是大哥的养老金,更是母亲种在后岑山的一颗种子——种子不死,山花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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