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称帝那天问群臣"你们不觉得羞耻吗"，8年后他被苻坚的鬼魂活活吓死

公元386年的长安，姚苌坐在龙椅上宴请群臣。酒过三巡，他忽然放下酒杯，环视一圈问道："想当年咱们都是前秦的臣子，如今我做了皇帝，你们还是臣子，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满殿群臣瞬间冷汗直流。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是刀，姚苌这皇位怎么来的？满朝上下心知肚明。他刚刚亲手勒死了自己的旧主苻坚。一个大臣站出来给他解了围。

可谁也没想到，八年后，让姚苌自己活活崩溃的，恰恰就是这句话背后的那笔账。

公元357年。姚苌的哥哥姚襄率领羌族起兵，在三原被前秦大军击败战死。姚苌走投无路，带着残部投降了前秦。

前秦朝堂上，苻坚的堂哥苻黄眉一句话把气氛拧到了极点："必须杀了姚苌，斩草除根！"

站出来力保姚苌的，正是苻坚。后来苻坚发动政变干掉了残暴的堂兄苻生，自己当了天王。这位天王有个特点，特别爱惜人才，尤其爱惜那些被灭国的降将。

姚苌就此进入前秦核心圈。

公元383年，淝水之战。号称百万之师的前秦，被东晋八万北府兵打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这一战直接把苻坚的家底打光了。

北方各族群龙无首，纷纷造反。

慕容垂建后燕，慕容泓建西燕。苻坚急得团团转，派儿子苻叡带着姚苌去平叛。结果苻叡这个官二代刚愎自用，根本不听姚苌的劝，追着慕容泓一顿猛冲，直接被打死了。

苻叡是苻坚最疼的儿子之一。听到儿子战死的消息，苻坚当场就崩溃了。

姚苌吓坏了，赶紧派长史赵都和参军姜协进京请罪。正常的皇帝这时候该干嘛？该冷静一下想想，苻叡是主帅，姚苌是副手，责任怎么也不在姚苌身上。

可苻坚彻底失去了理智，当场把姚苌派来请罪的两个使者杀了。

这一刀，砍断了姚苌所有的后路。姚苌吓得连夜跑到渭北，当地的羌族豪族一看老大来了，五万多户当场推举他为盟主。

公元384年，姚苌自称"万年秦王"，改元白雀，后秦建立。

第二年，385年七月。淝水之战后仅仅两年，那个曾经差点统一天下的苻坚，被姚苌的部将吴忠在五将山活捉，押到了新平。

《晋书》记载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

姚苌张口就要传国玉玺。苻坚瞪眼大骂："小小羌胡竟敢逼迫天子！五胡的历数里，就没你羌人的名字！玉玺已经送到东晋了，你休想得到！"

姚苌又派尹纬去劝苻坚"禅让"皇位。苻坚回了一句让整个后秦朝廷都下不来台的话："禅代，是圣贤才配做的事。姚苌一个叛贼，也配？"

被骂到脸都挂不住的姚苌下了狠手。

385年八月十六日，苻坚被绞死在新平佛寺，享年48岁。他的爱妃张夫人和儿子苻诜一起自杀殉国。为了怕两个女儿被姚苌凌辱，苻坚在死前亲手杀了苻宝和苻锦。

杀了苻坚，姚苌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386年他攻占长安，正式称帝，国号大秦，改元建初，史称后秦。就是在称帝的庆功宴上，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尴尬的话。

可噩梦，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苻坚还有个族孙叫苻登。这哥们儿听说苻坚死了，在军中立起苻坚的神位，每次打仗前都要在神位前哭着告状："羌贼杀了我们的皇帝，弟兄们跟我杀回去啊！"

前秦将士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每个人在铠甲上都刻两个字，"死休"。

意思是：为苻坚报仇，死了也值。

这支哀兵一战成名，在泾阳把姚苌的弟弟姚硕德打得全军覆没，一路推到长安城下。姚苌不得不亲自出马救援。

打了几年，姚苌屡战屡败。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苻坚的鬼魂在作祟？

好嘛，他也在自己军中立起苻坚的神像。对着神像跪下来磕头，说了一段千古奇葩的话："苻坚陛下啊，杀你不是我的错，是我哥哥姚襄的鬼魂逼我干的，我也不想啊！"

姚襄死于357年，苻坚死于385年，姚襄死了28年了还能"敕臣复仇"？这鬼话说给谁听？

苻登在城楼上远远看到，直接开怼："古今以来，哪有当臣子的杀了君主、还给君主立神像求福的？你这样求，能有好处吗？"

姚苌被戳到痛处，一怒之下把神像的头砍下来，送给了苻登。

从这以后，姚苌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苻坚带着几百个"天官使者、鬼兵"冲进他的军营找他索命。

他跪在梦里给苻坚磕头，反反复复辩解。这个噩梦，一做就是整整八年。

到了后期，他害怕到不敢一个人睡觉，下令让侍卫每晚拿着长枪站在床边，一见他做噩梦就上去"捉鬼"。结果历史书上留下了整个十六国最魔幻的一幕。

《晋书》原文记载："误中苌阴，出血石余。"

没过多久，姚苌就在病榻上疯了。他跪在床头，朝着空气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乞求苻坚原谅。

建初八年（394年）十二月，姚苌在无尽的恐惧和病痛中死去，享年64岁。

【主要信源】
《晋书·卷一百一十六·姚苌载记》，房玄龄等，唐贞观年间
《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房玄龄等，唐贞观年间
《资治通鉴·卷一百六至一百八》，司马光，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