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才现在一晚上对着手机卖三个小时的袜子和纸巾。

曾经1268万粉丝的账号，如今掉到了700多万，直播间在线人数长期在两三千人打转。

流量这碗饭，端起来极快，撒出去也快，普通人根本接不住那种突然掉下来的大热度。

前阵子，他跑去成武县参加“北疯大舞台”的开业盛典。

现场同台的还有大衣哥朱之文、歌手祁隆，以及小白牙、刘皮特等近百名网红主播。

底层网红抱团就是一种生存本能，自己一个人撑不住数据了，就得去别人的场子里露个脸沾点人气。

搭起这个大舞台的老板叫“北疯小同学”，本名张力。

张力在网上称自己初中没毕业，连小学毕业证都弄丢了，却在直播里大谈哲学、法学、道家思想，甚至说自己是郭子仪的直系后人。

下沉市场的看客就吃这一套，越是学历低越要表现得懂文化，这种刻意制造的身份错位能精准抓取人们的猎奇心理。

靠着这套路数，张力几年时间攒下88万粉丝，弄出这个露天大舞台，对外宣称对老百姓免费开放，让草根艺人登台。

所谓的免费其实是一种精明的算计，台子搭起来，各路想红的人往上一凑，老板赚的其实是源源不断的流量池和背后的利益分成。

郭有才在这个热闹的新台子上看着别人折腾。

他自己回到家，重新粉刷了简易录音棚，开始唱起冷门老歌，视频点赞量降到了几万。

人经历大起大落后总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他发文说“南站的风停了，但我还在风里站过”，这话看着通透，其实是对现状无可奈何的妥协。

舞台上天天有新人在使劲演，舞台下的旧人只能低头清仓洗衣液。

这帮没背景的普通人靠着一部手机爬上顶端，跌下来时也就几个月的事。

如果你在这个圈子里，眼看直播间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少，你是选择守着家里的录音棚老老实实赚点卖袜子的散碎银两，还是去县城刚开业的露天舞台上跟着新网红们继续卖力气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