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徐州一位医生趁妻子不在,偷偷服下4克毒性极强的曼陀罗花。你可能以为他疯了,但正是这一举动,后来造福了无数病患。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中药麻醉的回顾与思考》,环球医学)
1970年7月1日清晨,徐州的夏日天光初亮。
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主任王延涛,像往常一样和家人道别上班。
白大褂口袋里,除了常用的诊疗笔,还藏着一封亲笔遗书与四克淡黄色剧毒粉末。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如常坐诊的医生,即将用自己的性命,为全国绝境中的病患劈开一条生路。
抵达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后,王延涛将粉末兑水冲服。
这剂以曼陀罗花为主料的复方药粉,是古代麻沸散的核心原料,药性猛烈霸道,剂量稍有偏差便会直接致命。
服药五分钟内,强烈的毒性迅速发作,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全身,他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彻底失去意识。
这场近乎疯狂的自我牺牲,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煎熬数年、反复权衡后的决绝选择。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国内医用麻醉药完全依赖进口,物资极度紧缺。
药品供给断层后,各地医院手术室陷入极致困境,无数病患被迫在无麻醉的状态下接受手术。
临床场景满目揪心,患病孩童强忍剧痛哭喊挣扎,年迈病患因无法耐受剧痛休克昏迷,更多病人只能咬紧毛巾,在清晰的痛感中熬过整场手术。
身为麻醉科医生,王延涛日日直面这般人间疾苦,却无药可解、无力驰援。
病患的痛苦与家属的绝望,成为压在他心头最重的枷锁,让他日夜难安。
为破解麻药困局,王延涛将目光投向传统中医药典籍。
翻阅古籍后他发现,华佗传世麻沸散的核心原料正是曼陀罗花,民间俗称洋金花。
他自幼跟随赤脚医生父亲采药,熟知这种药材的特性,镇痛效果显著但毒性极强,无精准量化标准,古时剂量记载模糊,现代临床完全无法直接套用。
贸然用于患者,等同于草菅人命。
反复权衡后,他定下唯一可行的方案,以自身为实验样本,亲自试药测算安全剂量。
这个决定遭到身边所有人的反对。
医护同行深知药性凶险,多次劝阻他放弃冒险。
家人更是无力承受,妻子得知计划后悲痛难抑,苦苦哀求他顾及家庭与孩子。
王延涛始终态度坚定,他清楚医者的天职所在,医护畏惧风险,受苦的永远是普通病患。
与其让百姓在手术台上承受无麻之痛,不如医者以身试险,用一己安危换取万民安稳。
正式赌命试药前,王延涛早已完成多轮铺垫试验。
动物实验取得初步成效后,他率先小剂量自测,两克药粉就让他深度昏迷三小时。
这次尝试让他明确药效可行性,也摸清了毒性临界值。
为适配中型手术时长,他精准测算配比,最终敲定四克的临界剂量,这是能保障手术时长、又最大贴近安全范围的极限数值。
理论数据无法预判人体真实反应,生死边界依旧模糊,他提前写好遗书,支开所有同事,独自完成这场生死测试。
同事发现倒地昏迷的王延涛时,现场所有人都陷入恐慌。
剧毒麻醉药发作后的深度昏迷,伴随多项体征不稳,抢救全程凶险未知。
妻子闻讯赶来,看着浑身插管、毫无知觉的丈夫,彻底崩溃瘫倒,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熬过漫长的九个小时生死等待。
九个小时后,王延涛缓缓苏醒,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昏迷时长。
确认自己撑过极限危险期,他立刻梳理身体感知,详细记录服药起效、深度麻醉、药效消退的全程体感与体征数据。
这份用性命换来的一手临床资料,精准填补了中药麻醉量化标准的空白,是任何实验室数据都无法替代的珍贵成果。
妻子悲痛之余,由衷为丈夫的坚守与担当感到骄傲。
试药成功后,改良后的复方中药麻醉技术迅速投入临床应用。
首例甲状腺手术患者全程无痛昏睡,术后苏醒体感良好,彻底验证了这套技术的安全性与实用性。
国产中药麻醉技术的问世,彻底终结了国内麻药短缺的困境。
成果上报后,周恩来总理亲自接见王延涛,下令在全国范围推广普及。
短短两年时间,全国依托中药麻醉技术完成超四万例手术,无数病患得以脱离手术剧痛的折磨。
1978年,王延涛凭借开创性研究斩获首届全国科学大会重大贡献奖,站上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
功成名就后,他并未止步于现有成果,持续深耕麻醉医学领域,牵头创办徐州医学院全国首批麻醉学本科专业,亲自编写教材、授课育人、带教研究生,为国内麻醉行业输送大批专业人才,筑牢中国现代麻醉学的基层根基。
退休后的王延涛始终坚守医学初心,持续参与教学研究,深耕基层医疗教育事业。
2018年,八十三岁的他获评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特殊贡献奖,官方颁奖词精准定义他的功绩,以身试药开创中药麻醉临床应用先河。
2019年,他与妻子共同签订遗体捐献协议,约定离世后将遗体捐献给母校,用于医学教研事业。
2023年1月,八十八岁的王延涛安然离世。
遵照本人遗愿,他的遗体无偿捐献,继续为医学研究贡献力量。
下葬当日,三十七名学生与老同事自发前来送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