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离大谱!”安徽一名普通女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短短五分钟内,被人批量注册了十家广州的个人独资商行,更冤的是,系统显示全程是她本人活体人脸识别认证,她发现问题后报警维权整整七个月,最终却被官方驳回,理由简单又冰冷,确为本人刷脸操作,不予撤销登记。
安徽一位普通女子,就因为申领一笔失业金,意外发现自己名下凭空多出了十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商行。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系统显示,全程都是她本人刷脸完成的。
刘女士是安徽人,1996年出生,从小到大生活轨迹没离开过老家。2021年初,她成了合肥某单位的老师,2025年底失业了。她原本只是想申领失业救助金缓解生活压力,可跑到政务窗口一查,工作人员告诉她:系统显示你名下有多家经营性商事主体,不符合失业无收入人群的认定标准。
刘女士当场懵了,自己一个普通上班族,什么时候成老板了?她赶紧调取名下商事登记信息,越查越心惊,2021年3月11日晚上,短短五分钟内,她的身份信息被用来在广州天河区注册了十家个人独资商行。十家公司几乎是同一时间“诞生”的,注册地全部集中在广州天河区。
可那段时间,刘女士还在合肥读大三,天天在校园和宿舍之间打转,连长途出差都没经历过几次。别说去广州办公司了,她连广州都没去过。
更蹊跷的是登记档案里的内容,所有材料里,她的性别一栏被填成了男性。整套档案找不到一份她本人签字的文件,所有确认环节都由一个陌生的第三方代理人经手完成。刘女士根本不认识这个代办人,也从没委托过任何人办理这些事。
失业金领不成了,生活一下子紧张起来,刘女士一边打零工维持开销,一边开始了漫长的维权。她先到辖区派出所报案,把在校证明、日常出行记录一股脑儿交上去,证明案发那段时间自己压根没去过广州,也没授权任何人代办。之后又跑到广州当地市场监管部门提交异议申请,一趟一趟跟进核查进度。
这一折腾,就是七个月,七个月的奔波,换来的是一纸冰冷的决定书。官方后台调取了当年的人脸核验数据,结论是:十次核验均为活体本人操作,不存在照片冒用的情况。据此认定登记有效,不予撤销。
审批部门的依据很直接:公安部门核验结果显示,注册当天进行人脸识别的人,就是刘女士本人。没有发现AI换脸,也没有发现其他人冒名顶替。活体检测已经通过,不符合身份被盗用或冒用的撤销条件。
理由简单又冰冷,确为本人刷脸操作,不予撤销登记,刘女士怎么都想不通。性别信息都能填错,本人签字一份都没有,全程第三方代办,这些疑点摆在那儿,怎么就敌不过一个技术核验数据?
问题恰恰卡在这里,人脸识别能够证明镜头前的人是谁,却无法证明镜头前的人是否真正了解授权内容,是否清楚知道完成验证以后会产生什么法律后果。技术能回答身份问题,却回答不了真实意愿。
刘女士怀疑,当年可能扫描过陌生二维码,也可能帮助别人完成过某次验证,对着手机刷了脸,却根本不知道对应业务属于公司注册。更不知道一次验证会让自己突然拥有十个老板身份。
随着调查深入,更多细节浮出水面,十家商行注册地址虽然不同,房屋所有权人却属于同一人,登记联系电话与房产备案电话完全一致。公开资料显示,这个手机号关联上千条工商登记信息,大部分都集中在广州天河区,如今已成空号。两名代办人员也已无法联系。
所有迹象都指向批量注册空壳公司的灰色链条,相关人员提前准备好材料,只等一个活体人脸验证通过,就能在几分钟内批量注册多个经营主体。原本为了提高办事效率的线上办理流程,就这样被人钻了空子。
刘女士能提供在校证明、行程记录,可线上办理根本不用到现场,这些材料无法直接推翻人脸识别结果。后台操作记录掌握在平台手中,几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普通人几乎没有能力完整还原,她目前已向天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事情仍在处理中。
这件事带来的提醒已经很明显了,面对任何需要刷脸认证的陌生场景,都要认真查看页面内容,不要轻易完成身份验证。定期查询自己名下的商事登记信息,发现异常及时处理。
技术追求效率没有错,但真正需要守住的,是知情和授权。当技术认证成为唯一“真理”,一个普通人要证明自己“不知情”,远比想象中更难。那十家跟她毫无关系的商行,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从她名下撤掉,她还在等一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