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后的统一：哥哥赵匡胤啃不动的骨头，弟弟赵光义一口吞了

赵匡胤临死前，心里一定还惦记着两件事：一个是太原城，一个是燕云十六州。

太原城他围了三次，愣是没啃下来。至于燕云十六州——那是后晋石敬瑭割给契丹的，赵匡胤想了一辈子也没能拿回来。带着这两个遗憾，这位大宋开国皇帝在“烛影斧声”的夜晚咽了气。

赵光义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哥哥留下的烂摊子。但谁都没想到—— 三年之内，他兵不血刃收了两块地，又亲征灭了最难啃的北汉。

哥哥没做到的，他全做到了。

一、漳泉：一场说走就走的“朝贡”

赵光义即位第二年（977年），漳泉的老大陈洪进主动要求来开封“朝见”。

漳泉这地方不大——漳州、泉州，十四个县，夹在吴越和南唐之间。陈洪进是个聪明人，南唐被灭后他就知道，下一个轮到自己了。976年他本来已经动身去开封觐见赵匡胤，走到半路听说皇帝驾崩，又折返回去。赵光义一上位，他立马又启程北上。

赵光义在崇政殿接待了他，“赐钱千万、白金万两、绢万匹”——礼遇极高。但陈洪进心里明白，这顿饭不好吃。

太平兴国三年（978年）四月，陈洪进上表，把漳泉二州献了出来。 大宋没费一兵一卒，得十四县、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八户。赵光义大笔一挥：陈洪进，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安家费白银万两，开封买房养老。

二、吴越：十三州，说送就送

漳泉献土的同一月，吴越王钱俶也来了。

钱俶这人比他邻居陈洪进还有觉悟。吴越国地盘大—— 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五十五万零六百八十户。如果打起来，绝对不是轻松的事。

但钱俶主动献上了土地。史称“纳土归宋”。

为什么？因为他爷爷钱镠定下的规矩就是 “善事中原，保境安民” ——谁在中原当老大就跟谁混，绝不称王称霸。这规矩传了四代，到钱俶手里，他一看形势——南唐灭了，漳泉归了，大宋兵锋直指两浙。打？打不过。跑？跑不了。

那就送吧。

五月，钱俶上表献出吴越全境。赵光义封他淮海国王，赐誓书，承诺“与国同休”。

一年之内，漳泉、吴越两块地，全都姓了赵。赵光义一兵未发，尽收两浙、福建。

三、北汉：哥哥三次没啃动的骨头

南方的割据政权都搞定了，只剩下一个硬茬——北汉。

这地方不大，就十来个州，人口只有三万五千二百二十户—— 还没吴越一个零头多。但它背后有人——契丹。每次宋朝打北汉，契丹就来帮忙。赵匡胤三次亲征太原，每次都因为契丹援军或者粮草不济无功而返。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正月，赵光义决定亲征。 满朝文武都劝他别去，宰相薛居正说得最直接：“得之不足以辟土，舍之不足以为患。”——打下来也没多大用，不打也没啥损失。

赵光义不听。

他派潘美为大将，崔彦进等围攻太原。二月出兵，四月他自己亲率大军赶到。宋军把太原城围得水泄不通。北汉主刘继元急忙向契丹求援。契丹骑兵确实来了，但在白马岭被宋军打得大败。

五月初六，刘继元举城投降。 北汉亡。

从出兵到灭国，不到四个月。赵匡胤三次没啃下来的骨头，赵光义一口吞了。

四、飘了：高粱河上的驴车漂移

北汉一灭，赵光义飘了。

五月灭北汉，六月他就下令全军北上—— 打契丹，收复燕云十六州。他不听任何人劝，认为宋军士气正盛，可以一鼓作气。

结果，高粱河一战， 十五万禁军精锐被辽军打得大败。赵光义大腿中了两箭，乘着驴车狂奔逃命——“ 仅以身免”。

高粱河车神，从此“一战成名”。

五、统一了，但没完全统一

赵光义确实完成了哥哥没完成的“形式统一”——灭北汉、收吴越、取漳泉。 五代十国的割据局面，到此正式结束。

但他没能收复燕云十六州。两次北伐契丹，两次大败。燕云十六州成了宋朝三百年都解不开的心结。

尾声

赵匡胤打下了大宋的基础，但没能看到最后的统一。赵光义用三年时间，把哥哥的遗愿变成了现实。

如果赵匡胤在天有灵，看到弟弟做到了自己没做到的事，不知会作何感想。是欣慰？是嫉妒？还是庆幸自己当初选对了人？

历史没给他表达的机会。我们能看到的只是： 哥哥没啃动的骨头，弟弟啃动了；哥哥打不过的敌人，弟弟也打不过。

高粱河上的那辆驴车，和太原城下的那面降旗，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赵光义—— 他既有吞并天下的魄力，也有高估自己的愚蠢。但这并不妨碍他完成哥哥未竟的事业：用一个统一的帝国，给五代十国的乱世画上句号。 专栏 · 两宋风云录